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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295：路杀
狂风吹起工装外套。
约翰看见【亚历克】在蜿蜒的轨道上侧头瞥了自己一眼。
对方似乎也觉查到了—一这个紧追不舍的陌生人可能要对自己不利。
距离还不够。
约翰猛地拧动油门。
车轮稳稳跨上水泥结构的直道。
他松开车把，把载具巡航和平衡校准都交给空健一。
AI会进行微操，保持好匀速。
约翰伸手拽过三角枫步枪，掌心贴片连上枪械的智能系统。
四型瞄具同步到义眼。
聚焦，锁定目标，在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狂风中扣动了扳机。
砰—
贫铀弹的枪声低沉且短促。
子弹并没有射向【亚历克】，而是精准命中了前方轨道的一个脆弱结构。
砰。
金属连接件绷断。
承重检测器出现了连锁反应。
列车上方轨道亮起两行故障提示灯，勾勒出两条延伸向远方的红线。
摩托在中间疾驰而过。
本就狭窄的赛道上，突然弹起了一排用于稳定列车运行的金属凸起物。
下方正在行驶的列车一阵晃动。
轿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乘客纷纷抓紧扶手，抬头望向车顶闪烁的液晶屏幕。
不知是谁先发出尖叫。
紧接著。
车厢里的人指向窗外。
一辆辆被磕翻的摩托，从列车两侧滑落，掉下高空，砸落在建筑周围。
红灯闪烁。
火花四溅。
约翰打碎的金属机构触发了轨道的自我保护机制，本就狭窄的道路弹出各种检测和保护的设备。
一大半的车手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掉下轨道，爆燃而起，沦为载具残骸里的肉块。
【亚历克】反应很快，猛地扭动车身在崎岖的道路上规避。
薙刀Ⅱ是新款摩托。
它的数据非常夸张，但驾驶者需要时间去磨合适应。
亚历克提速太快，导致后轮碰到了凸起物，差点失控翻覆—一幸好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车手，像个暴脾气的牛仔，强行按住了身下的野兽。
但这个意外让刀Ⅱ速度骤减。
约翰的合金RCH像一道黑色闪电，甩开混乱的人潮紧贴上来。
第一梯队消失了。
赛事转播的无人机掠过城市高空，只能看见两辆摩托并驾齐驱。
亚历克不是蠢货。
他听见引擎声靠近，猛地从摩托侧面掏出一把喷枪，对著合金RCH喷出一团爆燃的火焰。
黑烟裹挟著明黄色烈焰，不仅杀伤力极强，还遮挡了比赛视野。
约翰被迫减速。
合金RCCH穿过浓烟，才发现列车轨道的赛段已经结束。
刀Ⅱ腾起车身，跃上柏油路。
亚历克漂移进入弯道，回头望去：
约翰被迫掉进马路侧面的斜坡，却没有失衡摔倒，也没有被车流剐蹭。
「操，运气真好。」
亚历克转过头，在樱花十字街最密集的路段逆行狂奔。
他拨通东洋人的电话。
「有人要搞我————还要描述？人都干到赛道上来了，你他妈从女人身上挪开，看看直播！一辆黑色的伊桑伯格，原厂合金RCH，城市六系轮毂————」
亚历克突然顿住。
「操，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他神色变得紧张。
雇佣兵和非法赛车手是一个相交的圈子。
如果你活做得漂亮，中间人评价高，恰好飙车技术又非常厉害，就很容易让人记住。
「他是来真的，操，野田，动起来！你他妈必须得想想办法，我会死在————
」
嗡仿佛是回应亚厉克的惊恐。
那辆消失在赛道上的RCH竟然从旁边巷子里突然窜出来，高速旋转的轮胎，几乎是擦著亚厉克的肩膀飞过去。
欻—
约翰落地漂移，再次追了上来。
城市车流被扰动。
亚厉克咬紧牙关，只能闷头加速。
他们在密集的车流里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贴身肉搏，金属剐蹭，冲锋鎗对射，引擎咆哮的动静混杂在一起。
直到一辆重装运输车鸣笛冲来。
两辆车默契地拉开距离。
亚厉克暂时松了口气，头盔里都是冷汗，只感觉心脏跳得比码表还快。
酒桌故事上听来的传奇，终究没有亲身经历来得真切。
坐在吧台前的亚厉克能吹一句「可惜没有遇到我」，现在当事人贴脸了，赛道上一交手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甚至不再考虑筏岐的合同，想在下一个岔路口就溜出赛道。
道路很混乱。
警笛声和无人机的风啸很清晰。
「呼，呼————」
亚厉克强迫自己冷静，先压低重心，右手紧紧攥著喷枪，在呼啸交错的车流里瞪眼寻找，果然捕捉到一抹黑影。
约翰再次架起步枪。
明知道对方有近身火器，肯定要发挥距离优势欺负他的射程。
随著枪响。
车流又炸开了锅。
逃命的司机让城市主干道开始拥堵。
约翰尝试著狙杀对方，可总是差一点，要么撕开赛车服的后背，要么打碎了旁边载具的玻璃，几发子弹的功夫，就意识到对方也不简单。
亚厉克绰号叫【癞皮狗】。
他很擅长载具的身位控制，在放弃抵抗，全身心闪躲和逃跑的情况下，还真挺难杀能从十个赛道里活下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但亚厉克也快崩溃了。
「操，怎么可能！？」
他已经玩命提速，早就超过两百五十码，在闹市区的赛道里是很疯狂的行为，也是依赖刀I的加速度和智能闪避才做到的。
可是对面呢？
亚厉克认识伊桑伯格，也很清楚合金RCH的智控系统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变向里保持平衡，那是需要车手专心控制的。
为什么他能架步枪啊？
砰—
亚厉克身边的橱窗被开了一个洞。
高穿子弹没有轰碎玻璃，反而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
【车有问题。】
空健一接管了摩托的智能系统。
它辅助约翰驾驶，还能检测他的义体情况，通过弹道协同处理器，同步新枪的具体射击数据，甚至是每一发子弹的偏移，所以才觉得奇怪。
按理说，目标早该死了。
「筏岐确实弄了辆好车，难怪要花钱搞营销预热呢。」
约翰轻笑一声，再次扣动扳机。
他不再瞄准亚厉克，而是利用【三角枫】的射速和穿透力，不断点射【刀I】的非关键部位，以此干扰对方的驾驶。
欻—
一阵急刹传来。
【他想跑。】
「我知道。」
约翰也冲进急弯，贴近了目标。
亚厉克满脸惊恐地拧动油门。
这辆刀Ⅱ并不是完全体，几发子弹击中敏感部位，导致系统出现了问题。
死亡威胁降临了。
他拼命还击，用喷枪干扰。
约翰算准时机，像冰块一样滑过去，抽起枪托砸在了亚厉克的头盔上。
砰。
对方昂起脑袋，跌落在车流里。
一阵刺耳的急刹和鸣笛声中，发生了连环追尾。
合金RCH驶离了现场。
那辆刀Ⅱ撞上街角，跌落成碎片，而更远处是一滩血肉模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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