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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落基山脉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谁又能想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山脉深处，此刻正酝酿着一场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仪式。
越野车在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在一个偏僻的护林站附近停下。
司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递给刘勋一把钥匙，然后调转车头离开。
刘勋拿着钥匙，带着王一天走进护林站旁边的一间小木屋。
木屋里很简陋，但角落里放着两个登山包，里面是野外生存装备和一些乾粮。
「从这里开始，我们徒步前进。」刘勋说，「再往前可能会有能量探测装置，开车太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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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换上登山包，走出木屋，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追踪器还是没有反应。
但王一天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那是光明属性的能量，虽然稀薄，却带着一种纯净到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感觉到了？」刘勋也察觉到了。
「嗯。很淡，但确实有。」
「说明我们找对方向了。
」刘勋看了眼追踪器，指示灯依然暗着，「继续前进。注意隐匿气息，不要动用罡气。」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刘勋走在前面，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而且选择的路线总是能最大限度地避开可能被观察到的地方。
王一天跟在后面，尽力模仿刘勋的步伐和节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渐渐亮了，林间开始有鸟鸣声。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吃了点乾粮，补充水分。
「信号还没来。」王一天看了眼追踪器。
「不急。陛下的感应不会有错，我们只需要等待。」刘勋倒是很镇定，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上午十点，两人再次出发。
中午十二点，翻过一道山脊。
下午两点，穿过一片溪谷。
追踪器始终没有反应。
但空气中那种光明属性的能量，却越来越明显了。
虽然仍然稀薄，但浓度在缓慢增加。
下午四点左右，两人来到一处较高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下方一大片山谷。
刘勋示意王一天停下，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
那是一个高精度的能量探测仪，能分析周围的能量构成和浓度。
仪器启动，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能量浓度是正常区域的十二倍。」
刘勋看着数据，低声说，「而且还在缓慢上升。光明属性纯度……百分之九十七。这已经不是自然环境中可能存在的浓度了。」
他抬头看向山谷深处：「应该就在那个方向。但具体位置还不清楚。追踪器没反应，说明陛下的信号还没来，或者光明使的转换还没真正开始。」
「要靠近吗？」王一天问。
「先等等。太靠近可能会触发对方的预警。」刘勋收起探测仪，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望远镜，开始观察山谷。
望远镜是特制的，有能量视觉模式。
透过镜片，王一天能看到山谷中有几处地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些是……」他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能量节点。可能是某种大型仪式的组成部分，也可能是单纯的防御结界节点。」刘勋说，「数量不少，分布得很广。看来光明使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把这一片区域都纳入了控制范围。」
「能找到核心吗？」
「难。这些节点分布看起来很散乱，但仔细看的话……」刘勋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东边那片，节点密度最高。西边次之。北边也有，但相对稀疏。南边……几乎看不到节点。」
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三个方向都有高密度节点分布，这不对劲。除非……」
「除非他真的有多个备选地点。」王一天接话。
「对。东丶西丶北三个方向，可能各有一个『场地』。其中一个是真的，另外两个是假的，或者是备用的。」刘勋看向王一天，「这下麻烦了。如果我们选错了方向，等找到地方的时候，仪式可能已经结束了。」
「追踪器能分辨吗？」
「理论上可以。陛下的感应指向的是光明使的意识核心，不管他有多少个假目标，真的那个一定意识波动最强。」刘勋拍了拍口袋里的追踪器，「但问题是，我们必须等信号来。而信号来时，很可能意味着仪式已经开始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会非常短。」
「那只能赌一把了。」王一天看着山谷，「赌我们的速度够快，能在仪式完成前赶到真的那个。」
「赌？」刘勋苦笑，「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赌，但这次好像不赌不行了。」
他重新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这次看得更仔细，甚至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画着什麽。
王一天安静地等着，同时也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最佳的潜入路线和撤退路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山谷中那些能量节点在黑暗中更加显眼，散发着柔和的丶但让人不安的金色光芒。
晚上八点，刘勋终于放下了望远镜和本子。
「我大概摸清了节点分布规律。」他说，「东边那片，节点布置得最『实』，能量流动也最稳定，像是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西边那片，节点数量多，但排列有些刻意，像是在模仿东边的布置。北边……有点奇怪，节点不多，但每个节点的能量强度都很高。」
「你觉得哪个是真的？」王一天问。
「我不知道。」刘勋很诚实，「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东边。因为那里最像一个真正的仪式场所。但光明使那种老狐狸，也可能反其道而行之，把真的放在看起来最不像的西边，或者能量波动最异常的北边。」
「所以还是得等信号。」
「对，等信号。」刘勋看了眼时间，「按陛下之前说的三十六个小时计算，最迟明天凌晨四点，信号就该来了。如果没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没来，就说明他们的情报有误，或者出了什麽意外。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晚上十点。
十一点。
午夜。
凌晨一点。
追踪器依然没有反应。
王一天盘膝坐在地上，调整着呼吸，让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刘勋则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山谷里的动静，同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麽。
凌晨两点。
两点半。
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