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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事。」王一天点头，「但好得有点太顺利了。」
他太清楚这两股力量的底细了。
一股是光明使那个级别存在的神力，就算只剩一丝，那也是神级的力量。
一股是闺女自己修炼出来的，虽然不算强，但毕竟是她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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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股力量，按理说应该水火不容——之前也确实打得不可开交。
现在突然就和谐了？
「柳老怎麽说？」王一天问。
「柳老也说很奇怪。」苏晚晴回忆着上午柳老的话，「他说他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一般两股不同源的力量在体内冲突，要麽是一方压过另一方，要麽是两败俱伤，像这样慢慢磨合丶互相适应的...几乎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柳老还说，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危险的前兆。」
王一天心里一紧：「什麽意思？」
「他说，两股力量和谐共处，意味着它们找到了某种平衡。但这种平衡很脆弱——万一闺女醒了，意识回归，身体的控制权重新交给大脑，那时候她能不能维持住这种平衡，就不好说了。」
苏晚晴说着，眼圈又有点红：「柳老说，苏醒的过程可能会很...艰难。甚至有可能...」
「有可能什麽？」
「有可能力量失控。」苏晚晴咬着嘴唇，「如果闺女控制不住，那两股力量在体内炸开...」
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王一天听懂了。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搂住妻子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没事。」
声音很稳。
「有我在。」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麽站着，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女儿，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忽然想起什麽，抬起头：「对了，你那边怎麽样？刘勋找你什麽事？」
「鹰国那边出了点乱子。」王一天简单说了说自由邦联的事，「四个武王巅峰联手独立，背后可能有古神残骸之类的东西撑腰。」
苏晚晴脸色变了变：「古神残骸？和光明使一样？」
「不太一样。」王一天摇头，「光明使是『寄生』，那玩意儿是『腐朽』——始皇帝陛下说的。反正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那我们要插手吗？」
「暂时不用。」王一天笑了笑，「让他们自己打去。打得越凶越好，最好把狗脑子打出来，省得老惦记我们。」
苏晚晴被他这话逗乐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
「正经有什麽用？」王一天耸耸肩，「正经能当饭吃？能让我闺女醒过来？」
他说着，又看向女儿，眼神柔和下来。
「我现在就想着一件事——等闺女醒了，带她去吃顿好的。她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吃多少吃多少，把这段时间欠的都补回来。」
苏晚晴也看向女儿，轻声说：「她肯定瘦了...」
「瘦了就再养回来。」王一天说，「反正咱家现在也不缺钱——龙魂阁的工资卡在你那儿吧？随便刷，刷爆了算我的。」
「德行。」
两人相视一笑，病房里压抑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又待了一会儿，王一天才离开。
他没回静室，而是去了龙魂阁的指挥中心。
刘勋果然在那儿，正盯着大屏幕上一堆复杂的数据流看。
「情况怎麽样？」王一天走过去。
「不太好。」
刘勋头也没回，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调出几张卫星图，「你看——自由邦联控制区在扩大，联邦政府和『方舟』的联军节节败退。那四个家伙的合击战阵太变态，武皇以下根本扛不住。」
「武皇呢？」王一天问，「『方舟』不是有武皇吗？没出手？」
「出手了。」刘勋冷笑，「上周马库斯亲自去了一趟，结果差点没回来。」
王一天挑眉：「马库斯？那个『方舟』的二把手？他可是武皇中期。」
「武皇中期也没用。」
刘勋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你看——马库斯和那四个家伙打了一场，一开始还占上风，但打着打着就不对了。那四个家伙的合击战阵好像能侵蚀罡气，马库斯的护体罡气被削弱了三成，差点阴沟里翻船。」
视频里，马库斯——一个穿着银色作战服的白人老头——正和卡隆四人激战。
一开始确实压着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库斯周身那层银色的罡气光芒明显暗淡了不少，动作也开始滞涩。
最后是「方舟」的援军赶到，马库斯才趁机脱身。
「这战阵有问题。」王一天盯着视频，眉头皱了起来，「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更像是一种领域性的削弱。」
「对。」刘勋点头，「技术部分析过了，那灰黑色的力场有强烈的『能量侵蚀』和『精神干扰』特性。修为不够的，进去撑不了几秒就得趴下。修为够的，也会被持续削弱——时间越长，削弱越严重。」
王一天沉默了。
这种能力...
确实麻烦。
武者的根本就是罡气和精神力。如果连这两样都能被侵蚀丶被干扰，那还打什麽？
「始皇知道了吗？」他问。
「已经汇报上去了。」刘勋说，「始皇的意思是，让我们盯紧，但暂时不要插手。鹰国那边烂摊子自己收拾，我们管好自己就行。」
「那万一那四个家伙真把鹰国打下来呢？」
「打下来再说。」刘勋点了根烟，「反正隔着大洋呢，他们真要跨海来找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王一天想了想，也是。
自由邦联再强，那也是刚崛起，根基不稳。真要跨海远征，后勤丶兵力都是问题。
而且...
「他们背后那东西，不一定愿意让他们离开。」王一天说，「古神残骸...或者说那种『腐朽』力量，应该有其局限性。离开特定的环境或者载体，威力可能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