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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271.狐狸泡水
梅昭昭把自己又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十分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路长远。
可不兴被乱看啊。
虽然路郎君被折腾了那么久,但万一还有余力呢?
功法是她给的,有多厉害只有她知道,所以梅昭昭此刻无比小心。
她还不想天为被地为床,稀里糊涂的就没了......真的稀里糊涂吗?
梅昭昭又想起了她这一脉惦记着的那点事儿。
不不不,想什么呢!
梅昭昭使劲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酒红色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像一朵妖冶的花。
正要开口警告路长远不许乱看,林间忽然有了动静。
一袭红衣从树影中走出来。
是姜嫁衣。
梅昭昭眼看着那红衣剑仙走向路长远,两人不知说起了什么,她便稍稍放下心来。
温热的水流裹着她,她运起法力将泉水又暖了几分,舒舒服服地窝进去,顺便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蛋。
真是的。
搓着搓着,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床下听到的那些动静,脸又红了几分。
什么妙玉宫,玩的这么浪荡!奴家就坐在床下,都沾了一身的味儿,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又使劲搓了搓手臂。
呸呸呸,真不要脸。
瀑布自高处倾泻而下,砸在水面上,激起层层白浪,清澈的水流映着天光,也映着水中人的身影。
酒红色的长发浸在水里,像一朵盛放的血色之花,妖冶而勾人。
梅昭昭懒懒地伸了个腰,薄薄的衣裳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的曼妙弧度。
她下意识地往那边票了一眼还在说话?
说什么呢,这么起劲。
梅昭昭没多想,只是习惯性地想变回狐狸形态,再认认真真洗一遍。
...?
变,变不回去?!
她愣在水里,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梅昭昭傻眼了。
一般来说,真正完成化形的五境大妖,都是能随心所欲在人与兽形之间转换的,可她试了又试,那具毛茸茸的狐狸身子就是不肯出来。
修为还不够。
这个认知让她一下子蔫了下去,像朵被晒蔫的花。
因果好麻烦啊。
她叹了口气,决定去找路长远问问。
这天底下,应该没有比长安道人更懂道的人了......道法门主不算。
徒弟是不能违抗师尊的,所以长安道人仍旧是第一。
梅昭昭点了点狐狸头,这就游到了岸边。
还在说话?有什么好聊的。
让奴家也听听!
「长安门主昨夜一晚上没睡吗?」
红衣剑仙轻声道:「师娘很多次说,等门主回来了,要好好让长安门主知道厉害......我瞧门主眼圈都有些发黑了。
「一晚上不睡倒也问题不大。」
梅昭昭趴在了岸边,正大光明的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她内心蛐蛐着路长远。
那是一个晚上吗?!按照正常的时间来算,那是好多好多个时辰了。
如果不是有奴家的法门,你就要被那两个妖精吸乾净精气了,哪儿还能这么精神。
「长安门主真的不休息一会吗?嫁衣可以帮你顺顺气血,免得身体亏空。」
路长远觉得困乏更甚。
奇怪了。
难不成自己这半个徒弟还有什么特殊的法门让人想休息吗?
姜嫁衣坐在了路长远的身边,有些疑惑地看着水面。
水面上刚刚好起了涟漪,难不成是有鱼游过?
路长远道:「是有些乏累。」
姜嫁衣这便不在乎水中的涟漪了,毕竟在她的感知中,湖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于是用着极为轻柔的声音说:「那便歇一会吧,长安门主这几月定又是忙得不可开交,没好好休息吧。」
红衣剑仙拍了拍自己的腿儿:「弟子服其劳,长安门主可以稍微休憩一会了再去见师娘,这样也不会堕了丈夫的威风。
路长远不由得道:「什么叫丈夫的威风?」
本想斥责一下姜嫁衣没大没小,但姜嫁衣也是几百岁的人了,训斥倒也没有必要。
姜嫁衣掩着唇:「莫鸢说的,说男人都很在乎这个。」
路长远心道自己那个孽徒是不是看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子。
当师父的要考虑女徒弟的心理健康吗?
算了,天要下雨,徒弟要长大,不管了。
路长远如此想着,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换了个方向。
他这便靠在了红衣剑仙圆润的腿儿上,后脑勺枕着紧致而饱满,带着少女独有的弹性,微微丰盈的腿肉触感。
红衣剑仙腿上的温度更是透过两层衣料,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从后脑勺传到脖颈,又沿着脊骨往下淌...看不见嫁衣的脸了。
姜嫁衣的手指落下来。
先是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轻轻按在他额角,然后是指腹,慢慢地,打着圈儿地揉开。
法力顺着指尖传过来,细细的,柔柔的,像即将到来的春日中最先化开的那一脉溪水,沿着他的经络缓缓淌进去。
「年后长安门主要做什么去呢?」
梅昭昭心想这红衣剑仙果然为人正派,她早听过天山红衣剑仙的名号。
修仙界有个共识道法门副门主为人不拘小节,说话也温柔,所以,道法门副门主比门主要好说话。
传言不欺奴家。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道法门的副门主脸上带着好奇怪的笑容,有点慈爱的感觉.
这种笑容奴家好像在凡间看见那些喂养自己孩子的母亲脸上看见过。
怪。
奴家是不是多心了?
都怪长安道人,身边的关系这么迷乱,搞得奴家也不正常了。
「去黑域。」
姜嫁衣的声音更轻,似带着某种催睡的法。
「去黑域干什么?」
路长远只觉今日的微风很是舒服,拂过脸颊,不热不寒,正是春困的时候。
反正嫁衣在这里,出不了事,路长远这便放下心来,迷迷糊糊的道:「去瞧瞧以前留下的痕迹。」
去剑孤阳和针有圆的坟头前看看。
当初他和日月宫主把那两具尸骨上的意吸走后就将两具尸骨埋了。
这次遇见了针有圆的虚影,路长远不由得就想起了此事。
得去瞧瞧当年是不是漏看了什么东西,顺便解决一下这只笨狐狸的问题。
路长远觉得自己的思维在变缓,这是要入睡的徵兆。
「长安门主当年修道的时候,有过迷惘吗?」
路长远迷迷糊糊的。
「有......而且有很多次。」
他又不是天生道心如铁,修行一路的破妄之劫,他经历了不少次。
「嫁衣想知道,长安门主可有什么从修行就一直想实现的愿望。」
路长远迷迷糊糊的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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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嫁衣的声音越来越远:「门主以前倒是从来不说这些,门主要回天山......睡着了呢。」
红衣剑仙微笑着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眸的路长远。
脆弱的睡颜......姜嫁衣轻轻的解开了自己的红衣裳。
梅昭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
她揉了揉眼睛。
奴家是不是没睡醒?
又揉了揉,仍旧发觉面前的景色半点没有变化。
「喂......喂孩子?」
梅昭昭咬了自己的舌头:「上上上上.....梁不正下梁歪!」
「阿远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愿望。」
车上只有两人,马车咕噜咕噜的往前赶,这是一年春。
距离少年被少女救下,已快满一年,少年在少女的悉心教导下,已步入了仙路。
少年的天赋好得让少女咂舌,修行更是奇快,短短一年竟就已快摸到了二境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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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太平了,自己修个小宅子,院子里种一棵树,放一把椅子,我就躺在树下的椅子上吃花生数星星。」
少女觉得少年的愿望也太质朴了些,明明是大家族的养子,居然有如此心思,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数星星又是什么爱好?」
少年摇摇头:」不知道,只是记得曾经和别人一起数过星星。」
少女来了心思:「谁?男的还是女的?不会是阿远你喜欢的女子吧。」
「不是。」
少年总觉得自己的记忆不全,他好似忘记了很多事,唯独记得的是要修剑,要杀了天下所有吃人的东西。
也就是这份杀意太过于浓重,以至于少年即便刚入仙路,也强悍的离谱。
「我也不记得了,但应该不是我喜欢的女子。」
「这样呀。」少女颇觉得有意思,于是用着极为促狭的表情看着少年。
「没想过以后讨个媳妇?这一路走来,可是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甚至还有母女一块儿傍你的呢。」
少年生得实在好看,又有几分侠义心肠,在这乱世,实在是很讨那些身如浮萍无依的女子的喜爱。
少年叹了口气:「莫要取笑我了,阿芷。」
「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少女靠近了少年,脸颊凑得很近:「既然小郎君不喜欢外面那些庸脂俗粉,不如便宜了姐姐。」
不,不对。
这不是阿芷会说的话。
路长远皱起眉,直至他说莫要取笑了开始,都是他的回忆,可少女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断然是没有印象的。
正如此想着,少女却也欺身而上,灵巧的手抬起路长远的下巴,随后轻巧地而下抚弄起了喉结。
粉润的舌丝毫不客气地舔舐着路长远的耳,温润的吐息带着甜腻的堕落感覆了上来。
「快活吗?我瞧应该是快活的。」
路长远开口:「你是谁?」
话语落下。
少女的脸颊开始变化,身形也一点点的变得窈窕。
那是梅昭昭的脸,只是这张脸上再不见平日的傻气,而是多了几分入骨的媚意。
「奴家来帮路郎君。」
怎么梦到这只笨狐狸了。
奇怪,难不成是因为和这狐狸待久了,所以这狐狸就跑到自己梦里来了。
也应该不是,应该是自己被牵扯进狐狸的因果了,这才有了如此一梦。
「别乱动,让奴家瞧瞧路郎君你发育的如何。」
路长远试图醒来,但有某种力量摁着他不许醒来。
「花暮暮?」
「花是梅花,朝朝是暮暮呢。」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贴路长远,声音中带着几分酥麻:「迟早都是你的,路郎君想要哪个,奴家就会是哪个,奴家生来就是为了勾引长安道人的。」
这到底是谁?路长远分不清了。
但路长远仍旧冷静:「因为我帮梅昭昭渡劫了,所以因果缠上来了?」
少女笑:「是路郎君心底里就想对奴家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奴家是路郎君的色欲呢,路郎君若是看不开此番因果,以后这般梦境便都是奴家啦。」
路长远是用月仙子的元阴及狐狸的功法填充了色欲。
这便欠了梅昭昭一份因果。
好霸道的因果道,还能浸染梦境。
也不知道嫁衣有没有发觉不对,自己应该躺在嫁衣的腿上睡觉才对。
「奴家的合欢门有一门法,可变容貌外形,要不要奴家再变成刚刚那女子,跪着伺候路郎君呀。」
梅昭昭尾巴尖都炸起来了。
她看着姜嫁衣替路长远整理好衣裳,然后抱着路长远回到了那小院内。
黑裙仙子恰好醒来,红衣剑仙便将路长远递给了黑裙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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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月寒皱眉:「发生什么了?」
姜嫁衣道:「长安门主本是在教我道法,但许是太累了,竟睡着了。」
她在说谎啊!
梅昭昭急的四处乱蹦。
裘月寒不疑有他,心想就算是路长远修为通天,被时间法如此折腾也的确该累了。
是要好好休息,不休息好坏了根基她以后用什么呢?
黑裙仙子这便将路长远又带回了房间内,替路长远盖好了被子,捏了捏被角。
她环顾四周。
「看好,不准偷吃。」
奴家才不会偷吃,你当奴家是什么小贼吗?
梅昭昭哼唧一声,坐在了路长远的床边。
等到黑裙仙子离去,梅昭昭盯着路长远的脸看。
这......等路郎君醒来,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呢?
会不会引起道法门大乱?这对天下好吗?
小小的狐狸脑里面头脑风暴了起来。
许久,梅昭昭伸出了自己的手。
叫你捏奴家,奴家也捏回来!
她恶狠狠得捏了捏路长远的脸,却不曾想这一捏却把路长远捏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
路长远还在想着梦中的梅昭昭。
梅昭昭还在想着刚刚姜嫁衣做的事。
两人这便谁也说不出话,同时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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