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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指成爪，准备一掌拍碎对方的天灵盖。
宋晏之明显感觉到那强烈的杀意，终于收敛神色，冷静快速说了一句话。
战北冥身体骤然僵住：“你说什么？”
对方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倒也不觉得奇怪。
“大皇子相信，这世上会有因果吗？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做出改变，更没有不明不白的恨意。”
“玄王妃在第一次跟你见面之时，想必你心中已经有所感应吧？”
“……”
他又忍不住想到那个梦，那双熟悉而又充满恨意的眼睛。
后来他来到南朝，见到玄王妃。
只一眼便确定，她就是那双眼睛的主人！
老巫也说，他终有一日会死在她的手上。
但他却不明白，明明他们之间从未见过，这份渊源是如何产生的？
因为这份好奇，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屡次摆在那个女人的手上，逐渐无法自拔。
他更加猜不透，对方为何会知道此事？
不管怎么说，此人也是陆棠梨曾经的未婚夫，或许对于她的事情也有一定了解。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晏之没有立即回答，反倒端起了架子。
“这就是大皇子的待客之道吗？”
“……”
该死，他竟敢蹬鼻子上脸。
战北冥想要发作，但为了知道真相，只能强忍。
“来人，给他搬把椅子过来，再沏一壶好茶。”
“是！”
宋晏之入座之后，慢悠悠品起了香茶，又吃了两块点心。
直到将对方的耐心磨得差不多了，才终于开口讲了一段故事。
那个楚嫣然亲口告诉他的“平行时空论”。
一开始他听了也是无法相信，后来仔细一想，再结合陆琳琅假死事件之后，陆棠梨的转变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难道从那时候开始，陆棠梨便已经不是他那个熟悉的陆棠梨。
而是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受尽折磨和屈辱而死，涅槃重生回来报仇的？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难怪她会突然对自己态度大变，反手设计拆穿假死阴谋。
不管是他、陆琳琅、忠勇侯府，甚至还有宁贵妃和楚嫣然……
都是她复仇的目标！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看向眼前的男人。
“说起来，我们不过是导致她和亲的‘间接凶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真正要了她的命、让她生不如死的人……是你！”
如果是从前，战北冥肯定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自从遇上那个女人开始，很多事情就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他潜意识里已经相信，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
他一把揪起宋晏之的衣领，狠狠质问：“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晏之当然不会透露出楚嫣然还活着的秘密，而是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的过往我再清楚不过。”
“那日得知她的死讯我就起了疑心，果然发现那具女尸手臂上根本就没有疤痕，确定她根本就没有死！”
“我把真相告诉了你，不求能得到你的感激，只希望能够达成合作、互利共赢，下场却是被打断一条腿。”
“原本我是有些痛恨你的，但后来想想这也不是你的错，怪只怪她太过刁钻狡猾，提前做了防范才得以蒙混过关。”
“后来，我遇到了一位云游四方的神秘高人，他告诉我‘前世恩怨、因果轮回’，一切都是劫数，还说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我跪求他解救之法，他本着济世救人的原则，让我入梦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她濒死之前发下毒誓，若有来世，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战北冥听得后背发凉，甚至是有些毛骨悚然。
他很难想象，自己前世竟然对她做过如此狠毒的事情。
不应该啊！
照理说那样的美人，就算他发现公主身份是假的也不至于会用那样的手段对待她。
这一刻，他想的甚至不是自身的安危或者她会如何报复自己。
而是……
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她是不是就会对自己动心？
不会一心只想着萧璟玄，而是投入自己的怀抱？
宋晏之冷笑一声。
“别傻了！你可知她被折磨至死之后，是谁为她报仇殓尸？”
“没错，便是你想的那个人——玄王萧璟玄！”
“有这份情谊在，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拆散！”
他如何看不出这位北国大皇子对陆棠梨的情愫，心中被嫉妒和恼怒所占据。
明明她曾是自己的未婚妻！
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他才是那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人，可以正大光明跟她在一起。
但那个时候他眼里只有荣华富贵，竟然选择放弃她，最后一无所有。
这便是上天对他贪得无厌的惩罚吗？
不，他不甘心！
明明一开始占据先机的那个人是自己！
不管是玄王也好，北国大皇子也罢，都该排在他的后面。
或许还不晚，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战北冥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假设他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就必须要想办法化解。
“你方才说已经得到了高人的指点，那对方有没有告诉过你，该怎么做才能度过这一劫？”
“只有一个办法，便是我们联手反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战北冥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就凭你？”
他曾经跟楚嫣然、六皇子等人合作，他们好歹都是王孙贵胄的身份，背后也有足够的势力支撑，结果还是无一例外的失败。
至于宋晏之，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罢了。
好不容易考上了状元，结果被人控告作假，连身份都被取消了。
现在还断了一条腿！
他有什么资格跟自己合作？
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宋晏之立即表明自身的价值。
“选妃宴事件之后，不管是南朝还是东曜都把你视为眼中钉，两国关系也变得更加稳固，你认为他们还会继续让你留在这里吗？”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战北冥的痛处，让他瞳孔骤然紧缩。
没错！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极为不利，他也在想办法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你有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