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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室一厅，下楼，站在粮油店旁吹着晚风，吹散身上浓重的油烟味，稍稍醒神。
“周圆，你家在哪？”谢佳豪问道。
“不远，三中后面的老小区。”周圆把系在腰间的衬衫外套解下来穿上，“我没喝很多，可以骑车，没问题的。”
谢佳豪摇头：“沾了酒就别骑车了，顺路，等会儿我送你。”
“那我的车怎么办？”周圆说。
游未说：“我家住附近，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帮你停车。”
“行，谢了。”周圆没有多说，掏初车钥匙给了游未。
这时谢佳豪接到家人的电话，便走远几步去接听。
姜亦奇已经没看手机了，他目光沉沉，面色不虞。
蓝允莫名感到不安，他碰了碰姜亦奇的胳膊，“那个视频是不是……”
“我没事，”姜亦奇抬了抬眉，神色一变，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就是单纯觉得有些做视频的人没良心。”
蓝允将信将疑：“真的吗？”
“真的，”姜亦奇安抚性地拍了拍蓝允的肩膀，这时候谢佳豪打完电话回来了，他便环视一圈，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各自回家？”
周圆坐上谢佳豪的后座，蓝允也插上了车钥匙，姜亦奇站在粮油店边和他们说拜拜，游未静静立在楼道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你要来回跑两趟停车？”姜亦奇指了一下周圆的车，问道。
游未直接将周圆的车钥匙抛给他，“你骑。”
姜亦奇不由得失笑：“那我的车怎么办？”
“等会儿我再送你过来。”游未说道。
姜亦奇便走向周圆的车，“行，走吧，带我去你家。”
游未扶了一下眼镜框，坐上自己的车。
.
两辆车一起停在紫嘉华苑的地下停车场，游未拔下车钥匙，走到同样刚下车的姜亦奇身前。
姜亦奇啃着嘴角看向他，目光带着疑问。
“和你，”游未问，“有关吗？”
姜亦奇有点浮夸地挑起眉毛，“你说什么啊？”
询问隐私，询问你的过去。
尽管这辈子要做直男。
可是忍不住想问。
毕竟他已经让渡了部分隐私。
“那个视频。”游未滞涩道。
姜亦奇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讷讷地看着游未，却不开口。
“姜亦奇？”游未拍了拍姜亦奇的脸，“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可以了，不用多说。”
“……”姜亦奇紧紧抓住游未即将撤离的手，把脸贴了上去，然后在游未掌心的包裹里呼吸。
游未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这样的反应，那个多年前的案子百分百和姜亦奇有关了。
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是……”姜亦奇垂着眸，睫毛颤动，吐字呼出的气染诗了游未的掌心，他的声音发着颤，轻不可察，“是我害的。”
游未怔然道：“什么？”
“我害的，”呼吸颤抖间，姜亦奇忍不住用力捂紧了游未的手背，“本来好好的，不会那样。”
游未拽开姜亦奇的手，这才得以放轻捂着姜亦奇口鼻的力道，“都过去了。”
这件事距今已有十余年，两辈子叠加，更是跨越了二十余年的时光。姜亦奇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解释所谓“我害的”有何详情，他现在适合好好平复情绪，好好休息。游未觉得，姜亦奇的焦虑症比上辈子严重很多。虽然姜亦奇上次说得轻描淡写。
姜亦奇的脸被捂得通红，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游未的手，说：“没有过去，永远都不会过去，大二那年有个百万粉丝的博主做这个案子的视频，他没附图，可是评论里面有人扒出来早年那个小网站的存档，那上面的码打了跟没打一样……举报了一条还有一条。不仅国内，连国外有些视频博主也会拿这个案子当素材……告不完，删不掉，好多年了，告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告完网站还有乱七八糟的营销号，国内的还能起诉，国外的就麻烦多了，基本都管不了……”
“姜亦奇，”游未的语气复杂，“你从来没说过。”
他从来不知道。
“不可以说的，这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