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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漩涡也被空间方块碾磨得支离破碎。
灰白色的时间碎屑飘散在空气中，附着在石砖上、盘龙柱上、甚至看台的防护光幕上。
被碎屑附着的地方，时间流速发生了微小的畸变。
某一块石砖上的灰尘忽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飘落，而另一块石砖上的灰尘则在眨眼之间就落到了地面。
“空间穿梭·虚空掌印。”
幻灵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银灰色的血液。
“你接住了。”
赵光阴的整条左臂都在微微颤抖，苍白的指尖上有灰白色的时间碎屑不断剥落。
“你这一掌……压得很重。”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条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用空间穿梭把自己的攻击从虚空中递出来，让对方防不胜防。”
“你很强，我也很强，所以我们谁都没占到便宜。”
幻灵收回右臂，从头顶的空间裂-缝中缓缓抽回。
那条裂-缝在他手臂抽出的瞬间愈合如初，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正中有一道极细的灰白色痕迹，那是被时间漩涡灼伤留下的。
那道痕迹正在缓慢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正常伤口慢了太多，像时间本身在那道伤口上留下了一道顽固的烙印。
“你刚才那一掌，把我的空间方块剥掉了四成。”
幻灵抬眼看向赵光阴，银灰色的瞳孔深处，那片细密星光的转速又加快了一截。
“四成，我的虚空掌印被压缩到极致时，空间密度是正常空间的三万倍。”
“你剥掉了四成，相当于你一个人扛住了将近一万八千倍空间压力的同时还能反击。”
“你的时间大道，确实很强大。”
赵光阴微微颔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那团灰白色的时间漩涡已经消散了大半。
掌心处留下了一片细密的银灰色斑点，是空间之力渗入时间法则后残留的印记。
“你也不差。”
“你的空间方块里加了一道折叠褶皱，我剥落它的时候，那块空间自己回弹了一下，把我三缕时间纹路震散了。”
幻灵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时间能让你变强，空间也能让我变奸诈。”
两人对视。
短暂的对视之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敌意，只有两个顶尖强者彼此确认对方实力后的那一种愉悦和心照不宣。
“热身结束了吧。”
赵光阴说。
“结束了。”
幻灵点头。
“结束了，那就来点真的。”
赵光阴缓缓抬起双手，将两只手掌平行举在胸前，十指相对，掌心之间留出一段大约一尺宽的空隙。
他闭上眼。
那双纯白色的瞳孔消失的瞬间，他的整个人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那不是视觉上的模糊，是存在感上的模糊。
他的身形开始不停地闪烁，像一盏忽明忽暗的灯，一会儿清晰得像就在眼前，一会儿又淡得像隔了一个时代。
他掌心之间的那一尺空隙里，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团光芒缓慢地旋转着，旋转的轨迹极其复杂，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一会儿同时向两个方向转。
每一次转向都会在光芒内部留下一道细密的时间刻痕，那些刻痕层层叠叠地堆垒在一起，像一本翻开了无数页的书。
“时间大道·岁月如刀。”
赵光阴睁开眼，那双纯白的瞳孔里此刻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纹路。
“这一招，是我在棺材里接近六万年的时间里，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