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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博？”乔眠一语戳破，眉头紧拧，“顾阿姨，你怎么放任虞婳不管，一个人逍遥自在的去赌博？”
顾慧兰最大的致命点就是赌。
以前虞婳没少在她面前念叨，她以为只是阔太太们闲时的一种娱乐爱好，却不想顾慧兰嗜赌成瘾，连女儿都不顾了。
被一个晚辈指责，顾慧兰面上挂不住，柳眉倒竖瞪着她，“你懂什么？婳婳昨夜是去……”
这时，顾慧兰的手机响了。
不知那端说了什么，顾慧兰脸色一瞬煞白，眼前一黑，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厉害，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就往门外跑：“婳婳……婳婳……”
乔眠急忙追上去：“出什么事了？”
顾慧兰眼泪哗哗而落，嘴里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警局来电话……说……说……海里捞上来一具女尸……”
警局。
停尸间充斥着浓重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阴森森的死亡气息遍布每一个角落，让人毛骨悚然。
乔眠搀着几乎站不稳的顾慧兰站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厉害，连牙床都在打颤。
抖着手指，攥住白布一角，一点一点揭开，直至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暴露在视线里……
顾慧兰两颗眼珠子瞪得快要崩裂出血，鬼嚎一声大哭起来。
乔眠双瞳抖璇不止，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凄惨可怖的尸体上只剩下几片红布，身体血肉模糊，辨不出原貌，脖子上缠着一条薄纱，缠的很紧，像一条绳索绞杀着那纤细的脖颈。
这是昨夜她亲自给虞婳的那条薄纱披肩。
是她的披肩。
还有尸体脖颈上那条项链。
是她送给虞婳的。
顾慧兰哭声悲惨凄凉，每一声像尖锐的刀刃戳在她的心脏上，连带着浑身上下每一块皮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根神经都是疼的。
一旁的警察深表同情的说：“尸体是被海里的鱼啃食成这幅模样，我们是通过她手包里的证件才联系上顾女士来确认尸首的。”
“我女儿是怎么死的？”顾慧兰抓住警长的胳膊，怒呲欲裂吼道。
“初步断定是意外，也不排除自杀的可能。”
顾慧兰浑身一软，瘫在地上，哭成泪人，“婳婳……我的婳婳……婳婳是不会自杀的……”
眼泪如滂沱大雨般滚滚而落。
乔眠一张脸青筋暴起，憋成绛紫色，眼球布满红血丝，每根血丝跳动着，嗓音嘶哑的厉害：“不是意外……一定不是意外……”
嘴里碎碎念着，掏出手机调出昨夜宴会前收到的一张照片，惊恐万状的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把手机里的照片给警察看，“这具尸体的死状和洋娃娃的样子一模一样，这不是意外也不是自杀，她是被人谋杀的……”
警察瞅了一眼照片，又瞅了一眼那具尸体，微微蹙眉，认定她是伤心过度，安抚的轻拍她的肩，朝她无力的摇头。
“谋杀？他们是谁？”顾慧兰从地上爬起来揪住乔眠的衣襟，双眼血红的瞪着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杀了婳婳？你嫉妒她，杀了她是不是？”
她木然摇头。
顾慧兰却抓住她的头发，撕扯着，甚至拿高跟鞋往她身上脸上砸。
警察立即命人把她们带出停尸间，顾慧兰不依不饶的指着她身上的红裙，歇斯底里的哭诉：“是她杀了我女儿！她一直嫉妒我的女儿！连身上的裙子都要穿的我女儿一模一样！你们快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
顾慧兰最后一句话警钟般震醒乔眠。
虞婳和她穿的一模一样……
一直以来，他们要对付的人是她，却把虞婳错当做是她谋害了……
一定是这样的……
虞婳是因她而死的……
乔眠抱着脑袋惊声尖叫，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噗通一声，跪在顾慧兰面前。
顾慧兰见她这般模样，更是确定心中猜想，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往她脸上招呼：“你这个贱人，还我女儿命来！”
乔眠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顾惠兰又打又骂，头发被生生扯掉几缕，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於青紫痕，脸上重叠着红掌印，殷红的鲜血沿着唇角蜿蜒淌落。
一旁的警察看的不免一阵心惊肉跳，强行拉开顾惠兰，带乔眠去审讯室例行询问。
乔眠对警方的审讯流程相当熟悉，未待警察开口，直接提出要求警方取当夜游轮上的监控视频。
游轮是早上返港的，当夜不可能有人下去，犯罪嫌疑人一定藏匿在宾客之间，所以只要察看监控视频便可。
然而，监控拍下来的画面却令在场所有人咋舌。
除却虞婳和乔眠短暂交谈的那段时间外，期间，虞婳离开不足半个小时又回到甲板上，手里多了一杯酒，似乎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站在围栏前的高台上，弯着腰面朝大海，呕吐不止。
画面一闪，游轮猛烈震荡，虞婳一个趔趄没站稳从台阶上跌入海里。
警察对震在原地一脸震惊的顾惠兰说：“顾女士，深表遗憾，令爱的死的确是场意外。”
顾惠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乔眠急忙扶稳她，朝警察道：“一定不是意外，我要求尸检……”
“够了！”顾惠兰流着眼泪，歇斯底里的打断她：“婳婳死的还不够惨吗？你多么歹毒的心，让她死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可是，虞婳死的太蹊跷了……”
顾惠兰瘫在地上嚎嚎大哭，显然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乔眠抓住警察的胳膊，言辞凿凿：“一定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是……是有人要对付我……她是无辜受我牵连的……”
顾惠兰听到这句话，立时满血复活般从地上蹿起来，掐住她的脖颈，像一头要把她撕吃殆尽的恶狼：“我就知道跟你这个扫把星脱不了关系！就是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我的女儿……”
忽然，顾惠兰盯着视频里乔眠被人搀进一个房间的画面，两眼一翻，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