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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生气的俞定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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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发完那条的「车牌号」的消息，手机一揣，也没指望俞定延秒回。
这丫头现在指不定怎麽跟自己较劲呢。
他也没闲着，转头就去参加了NPR《新鲜空气》。
这节目是美国公共广播电台的旗舰采访，听着名儿就一股子「我很深沉」丶
「我很有文化」的味儿。
事实上也没错，这节目以深沉丶知性丶无喧嚣着称，听众不是大学教授就是文艺青年之类的高学历群体。
这次去主要是深入探讨专辑中采样的艺术意图，阐释如何将流行文化碎片转化为情感考古学。
林淮今天要乾的活儿，就是把之前在柯登秀上那些「冰淇淋店」丶「幽灵信号」丶「被吃掉的快乐」的故事。
换个包装，用一堆「情感考古学」丶「声音纪念碑」丶「文化切片」之类高大上的词儿重新讲一遍。
说白了，就是对着文化人儿，把同样的草，镀上一层金。
等从首尔回来之后再视情况去油管热门播客，比如年轻人中的《喝彩小子》
走一遭。
各类不同的节目都上一遍，涵盖各种群体，能多一份力量是一份。
两个多小时，他跟主持人聊得挺深邃，结束后，马不停蹄直奔机场。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空中监狱，等林淮脚踩在仁川机场的地面上，已经是一号上午十点多了。
他没回家，拖着箱子直奔自己那间久未住人的公寓。
打开房门，一股子没人气儿的味道。
还好走之前盖了防尘布，加上扫地机器人任劳任怨，打扫起来不算太费劲。
叫了外卖，吃饱喝足，刷了会儿手机—TWICE今天好像有拍摄，路透图里一个个裹得挺严实。
洗个澡，定好闹钟，强迫自己睡了俩小时。
下午三点半，闹钟一响，林淮鲤鱼打挺坐起来。
镜子前，他理了理头发。嗯，不错，长途飞行也没怎麽影响颜值，反而多了点风尘仆仆故事感。
三点四十，出门，开车。
四点刚过，车停在俞定延家小区外面那条僻静小路上。
林淮降下车窗，拍了张小区大门的照片，发给了某个皮得不行的人。
林淮：这是谁家小区门口呢，好难猜啊。（柴犬歪头.jpg）
此刻，小区深处一栋住宅里，俞定延刚和姐姐孔升妍一起，享用完大厨父亲精心烹制的大餐。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父亲还在念叨着她又瘦了，要多吃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藉口去洗手间，点开屏幕。
看到那条消息和熟悉的门口照片，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下。
喜悦像小气泡一样涌上来，但紧接着，朴志效下午在宿舍里那番语重心长的告诫，又像冷水般泼下。
「我们值得更好的，更专一的对待。」
「别让他觉得我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捏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白。
去，还是不去？见了面说什麽？质问他？还是————像以前一样？
挣扎了几分钟，俞定延咬了咬下唇。
不管了！先去见了再说！看他到底什麽态度，再决定下一步。
总不能连面都不见，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出洗手间。
「怎麽了定延？公司有急事？」孔升妍正在收拾碗筷，见她神色有异，随口问道。
「阿尼，欧尼。」俞定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是————林淮。他在小区门口等我。」
「林淮？」孔升妍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你们不是————？又联系上了？公司那边————」
作为圈内人，她很清楚偶像恋爱的敏感。
「一两句说不清，」俞定延抓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我先去见他。偶妈阿爸那边，欧尼你帮我说一下，就说公司临时有事叫我回去一趟。」
说完，不等姐姐再问，她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匆匆换鞋出门。
孔升妍看着妹妹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轻声嘀咕：「林淮那小子————那张脸确实是祸害。」
俞定延快步走向小区门口，心跳随着距离拉近而加快。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熟人，这才加快脚步走过去。
拉开车门，迅速坐进副驾驶，关门的动作带着点故作镇定的仓促。
「砰。」
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厢里萦绕着淡淡的丶属于林淮的清爽气息。
俞定延摘掉帽子和口罩，却没有立刻转头看他，目光盯着前方，胸口微微起伏。
两年多快三年了吧。
上一次这样单独坐在他车里是什麽时候？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身体却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温度和触感。
她努力压下那股想要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冲动，以及喉咙里泛起的酸涩。
不能这麽没出息，她告诉自己。
「哼，」她终于开口，声音刻意绷着，带着显而易见的怨气，「某人还来找我干嘛？怎麽不去找你的娜琏啊？」
林淮看着她，眼神平静，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他的样子————好像比记忆中更清晰，也更————难以捉摸了。
以前那种带着少年气的明朗，沉淀成了更深邃的东西。
「这不是今天是我们俞大美女的生日吗？生日粗卡哦。」林淮笑了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今天寿星最大。前段时间在美国那边确实比较忙，加上JYP那边盯得紧，所以没能早点来找你。米亚内，定延。」
他的道歉听起来很诚恳，理由也充分。
但俞定延心里的疙瘩没那麽容易解开，她扭过头，看着窗外，不接话。
林淮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线条，还有下意识又去按后颈的小动作，知道她还在赌气，身体也确实不舒服。
他不再试图用语言解释，换了个方式。
「我准备了一些礼物，一直留着。方不方便————跟我去我们以前的家取一下？」
他语气放得更缓，带着点徵询，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引诱，「就当————生日惊喜？」
俞定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们以前的家。
那个公寓，承载了太多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和温度。
分手后，她再也没去过。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她硬邦邦地反驳，耳根却有点热，「我丶我只是去看看有没有落下什麽东西。绝对不是想去看什麽礼物」。」
典型的俞定延式嘴硬。林淮心里失笑，也不戳穿。
都两年多了，真落下什麽也早该发现了。
「好，那我们去找东西。」他顺着她的话说，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向记忆中的方向。俞定延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紧张丶期待丶委屈丶不甘————种种情绪在她心里打架。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地下停车场，熟悉的电梯，熟悉的门牌号。
指纹锁识别成功，发出轻响，门开了。
公寓里很乾净，显然被仔细打扫过，但空旷感依旧明显。
客厅的落地窗能望见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光影。
俞定延站在门口，有些恍惚，这里的陈设变了一些，但大格局没动。
沙发还是那张宽大的沙发，她记得自己曾窝在上面，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林淮在厨房忙碌，或者躺在他腿上，让他给自己按摩酸痛的肩颈——————
「坐。」林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有些僵硬。
林淮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俞定延可不像其他几个那麽爱喝饮料O
然后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这才真正有机会仔细打量她。
半个月前偷偷去日本演唱会那会只觉得她比印象中更显成熟。
这会近距离看，变化更加明显。恋爱那会儿，她多是利落的短发，带着点男孩子气的帅气。
现在长发及肩，发尾微卷，柔和了脸部线条，配上简单的粉色长袖衬衫和黑色短裤，整个人透出一种介乎女孩与女人之间的丶柔和又独立的气质。
身材————确实比记忆中更有曲线了，不再是单纯的清瘦。
他的自光停留得有些久。
俞定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扫过她的脸颊丶脖颈，最后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顿了顿。
她更生气了。
「你看什麽看！」她没好气地瞪他，「把我叫过来，就一句话都没有？你就没什麽想对我说的吗？」
林淮收回目光，笑了笑，语气真诚：「有，我想说，wuli定延越来越好看了，气质更好了，身材也更棒了————是那种健康又美好的变化。」
直白的夸赞，尤其是针对身材的，让俞定延脸颊微微发烫，心里那点气莫名消下去一些，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
她赶紧抿住唇，强行压下那点窃喜。
「哼，花言巧语。」她撇撇嘴，「那你为什麽选择和娜琏欧尼复合？跟她复合了，又一直吊着我是什麽意思？想把我和志效，还有娜琏欧尼三个人都聚在一起？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不光是你们三个，你们九个人都是我的呢。
林淮心里闪过这句话，面上当然不能露分毫。
「定延啊，」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神色变得认真，「这就是我之前一直没在kkt上仔细跟你说的原因。有些话，隔着屏幕说不清楚，也容易误会。我想着，一定要当面告诉你。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
「老实说，娜琏————她本来就是最早和我在一起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基础在那里。我和她分手之后，要不是你和志效那次————」
他适时地停住，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俞定延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