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神祇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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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舟靠着一截歪斜的木柱坐下来，闭上眼，呼吸逐渐放平。他没有真的入定，只是让身体沉入一种低消耗的休息状态，同时将意识从表层缓缓下沉，沿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通道向内收拢。周围的声音逐渐变远——陈大铁擦拭斧刃的沙沙声，王岫靠着墙根调整呼吸的节奏，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低阶山魈在阴影中移动时带动的枯叶摩擦声——那些声响像是被人慢慢拉远了距离，在几息之间就退到了一层厚实的幕帘后面。
    气海依然和之前一样，没有明显的变化。灰白色的雾层覆盖着视野可及的范围，在边缘处缓慢翻卷着，像是一层被风吹动的薄纱。叶云舟站在那片灰白雾气前方。他没有等多久，寒天愁的身影从雾层中显现出来，站在几步远的位置，衣袍的颜色和周围的雾气差不多，像是从那层底色中剥离出来的轮廓。
    “侯家已经开始增派人手修补屏障了，而且人数比之前多了一倍。”叶云舟说，“山魈的冲阵被挡在结界外面，阵法没有出现明显的薄弱点。符箓没办法在屏障上打出缺口，引不来山魈的强冲。”
    寒天愁听完这段话，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叶云舟把话说完，又像是在确认这片气海中的流向和脉动是否正常。片刻后他才开口：“屏障结界的阵基确实被加固了，但加固的方式本身也是破绽的源头。修补阵基的时候，需要把新的灵气注入旧阵基，新旧灵气交汇的地方会出现短暂的延迟，阵法的防御效力会在那一段延迟中出现波动。”
    “侯家修补阵法的速度很快，你在外面能看到的那些修补动作，都是沿着旧阵基的纹路走的，不会偏离原有的线路。但如果天地之炁的流速在某个区域突然加快，修补人员为了适应流速变化，会被迫调整自己的修补节奏和灌注灵气的速度。那时侯家修补阵基的人员和阵基本身的衔接处会出现一段可观测的空白。”
    叶云舟没有打断他，等他停顿后才开口问：“要怎么做才能让天地之炁的流速在局部区域突然加快？”
    寒天愁伸出手，指端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弧线划过的地方，灰白色的雾气被短暂地拨开，露出一段细密的纹理结构，像是某种被压缩过的脉络图，呈现出规则的放射状形状，每一条支线都从中心向外扩展，朝向各异，长短不一。“天地之炁的流动方向是由地势和阵基共同决定的，侯家的聚炁大阵利用山势将附近的天地之炁集中到阵法所在的位置。如果你把一块引炁石放在屏障外侧特定的位置，它会在短时间内吸纳一定范围内的天地之炁，并促使那些炁流调整路径，更多地向屏障方向汇聚。聚炁大阵和引炁石之间存在一种互吸的关系。只要引炁石存在，无论它的材质和大小如何，聚炁大阵都会持续吸收它所凝聚的天地之炁，直到那部分炁流被完全吸入阵基为止。这种吸纳会使新旧灵气交汇位置的活跃度提升，其持续的间隙也会随之延长，在那段时间内屏障的防御效力会减弱，且难以在短时间内被快速恢复。”
    叶云舟听到这里，目光没有离开寒天愁划出的那幅脉络图。“引炁石需要多大的体积才能产生效果？”
    “不需要很大。”寒天愁说，“拳头大小就够。把它埋在距离屏障外壁半丈以内的浅土层中，然后再调校一下它和阵基之间的距离，让它刚好处于阵基的引力范围边缘。埋下去之后，它会自然吸纳附近的天地之炁，不需要额外激发。它自身不会散发任何灵气波动。”
    叶云舟没有立刻表态。他站在那片灰白色的雾层前面，看着寒天愁划出的纹理正在缓慢消散，重新融入周围的雾气中。“引炁石埋下去之后，还需要做其他事情吗？”
    “不需要。”寒天愁说，“它会自行吸纳和调整天地之炁的流动方向。引炁石放置到位后，屏障外侧与阵基交汇处的天地之炁分布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逐渐发生偏移，但偏移非常细微，不会立刻引动聚炁大阵的防御反应。等到夜间山魈冲阵时，那段偏移的间隔会自然显现出来，修阵人员届时才会注意到阵法在那片区域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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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神祇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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