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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他靠在并不柔软的靠背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犹豫片刻,还是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有些干涩:“那个……玉佩,今晚在店里的时候,突然烫了一下。就一下,很突然。”
洛泽原本正要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半转头的姿势,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锋利。
淡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向沈言,目光落在他按着胸口的位置。
“何时?”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沈言莫名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大概……凌晨两点多。有个客人来买东西,扫码付款的时候。”
沈言描述起那个男人的模样:高,瘦,穿着灰色风衣,脸色苍白,头发一丝不苟,眼神有些空茫,还有……
“他走过去的时候,肩膀好像……动了一下,很奇怪。而且身上有股怪味,像旧纸混着湿泥巴,还带点铁锈味。”
洛泽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沈言说完,他才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那幅度极小,若非沈言一直盯着,几乎难以察觉。
“你确定?”他问,目光骤然锐利了些,像是要穿透沈言的皮囊,直抵他记忆里的画面。
“确定。”沈言点头,想起那瞬间尖锐的灼痛,仍心有余悸,“烫得很突然,就一下。之后就没感觉了,但……”他犹豫了一下,“但我总觉得那个人不对劲。他走后我查了监控,也去他站过的地方看过,没什么异常。可就是……感觉不对劲。”
洛泽没说话。
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渐渐苏醒的街道。
晨光熹微,早起的人们开始零星活动,送奶工骑着电动车驶过,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
一切都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玉佩与你气息相连,”他背对着沈言,声音平淡地传来,听不出喜怒,“对灵力波动,或某些……特殊气息,会有所感应。此界虽灵气稀薄,却并非绝迹。亦有他物,或可引动。”
“他物?”沈言追问,“你是说,那个人可能……不是普通人?”他想起洛泽提过的“同源气息”,心头又是一跳。
洛泽没有直接回答。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未必是‘人’。”
轻飘飘四个字,落在沈言耳朵里,却像炸开一道惊雷。
不是人?
那是什么?
妖?
鬼?
还是别的什么?
难道和追杀洛泽的那些“彼等”有关?
“那、那他是冲着你来的?”沈言的声音有些发紧。
“未必。”洛泽转过身,晨光为他周身轮廓镶上一道毛茸茸的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沉静的淡金色。
“或许只是巧合。此界广袤,藏匿些许异物,亦非奇事。玉佩感应微弱,或许只是路过。”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言心里的不安丝毫未减。
巧合?
路过?
那也太巧了。偏偏是在他打工的便利店,偏偏是那种诡异的感觉,偏偏玉佩就有了反应?
“这段时间,”洛泽看着他,语气未有变化,沈言却听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且当心。入夜早些归来,勿在偏僻处逗留。”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平淡的语气,又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或是下达指令。
沈言望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或担忧,却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或许隐藏着的、他无法理解的暗流。
“那你呢?”沈言忍不住问,“如果……如果不是巧合呢?”
洛泽微微偏过头,银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
窗外,天色更亮了些,城市的喧嚣开始从四面八方升腾。
他的侧脸在愈发明亮的天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他重复了这个字,语气依旧平淡,却无端透出一股冰封般的冷意,与这逐渐喧闹、充满烟火气的清晨格格不入。
“我自有计较。”w?a?n?g?阯?F?a?b?u?y?e?ⅰ????ǔ???e?n?2???????⑤????????
他没有再说更多,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片逐渐被晨光和人声填满的、属于沈言的、平凡又喧嚣的人间。
而沈言坐在旧沙发上,望着他的背影,胸口那块玉佩,似乎在洛泽说出“自有计较”四个字时,又极其微弱地、脉动般地温热了一下。
像是无声的回应,又像是不祥的共鸣。
第13章你要帮我赚钱?
日子被一种奇异的张力拉扯着,像根绷到极限的皮筋,表面维持着脆弱的平静,内里却滋滋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沈言的大学生活依旧在继续。
公共课上的瞌睡,食堂寡淡的饭菜,便利店夜班枯燥的“叮咚”声。
可他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种虽偶有低血糖的烦恼,却大体上心无挂碍的状态了。
那块玉佩成了他第二颗不安分的心脏。
日夜不休地熨贴在胸口,温热而恒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那间二十平米的破旧出租屋里,住着一位怎样的“房客”。
洛泽的存在感以无声却强势的方式,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个缝隙。
客厅沙发扶手上,银色长发越来越多——柔韧光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沈言每次清理都觉得指尖发麻,这发质完全不像人类所有。
对现代电器,他始终抱着谨慎的好奇。
某天沈言回家,发现电视机遥控器的电池盖被精巧地拆开又装回,严丝合缝,连道划痕都没有;。
箱门把手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冰凉触感,像有人反复触摸研究过。
还有对“外卖”日益挑剔的口味。
最初说“尚可”的毛血旺,到后来会对着沈言手机屏幕上的麻辣香锅、酸菜鱼,甚至烤脑花图片,微微偏头,淡金色眼眸里流露出近乎学术研讨般的审视,再惜字如金地评价。、
“辣度尚可”“鱼鲜欠奉”“此物形态……颇异”。
可最终总会以一句“可试”收尾,等外卖送到,便用近乎仪式般的专注完成“品鉴”——哪怕每次都被辣得眼尾飞红、鼻尖沁汗,也绝不肯先碰那碗解辣的冰粉。
沈言的生活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看着记账APP上飙升的“餐饮支出”,他的心在滴血。
终于某天,当洛泽对着手机屏幕上那碗金黄油炸蛋、红油鲜亮的螺蛳粉,再次露出“此物可究”的表情时,沈言忍无可忍了。
“不行。”他啪地合上手机,斩钉截铁。
洛泽抬眼看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隐在银发下的耳朵大概又忍不住想冒头,沈言能看到他发顶不自然地颤了颤。
“为何?”声音平静,沈言却硬是听出一丝“尔竟敢违逆”的矜持质问。
“没钱了!”沈言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指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我一个月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