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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我是学校后勤资产管理处的王老师。”对方说道,“关于你上学期末申请的那笔‘特殊困难学生应急补贴’,材料有些地方需要你本人过来核对一下,顺便补个签字。明天下午三点,行政楼307办公室,方便吗?”
特殊困难补贴?沈言愣了一下。他上学期确实因为低血糖频繁、医药费增加,在辅导员建议下递交过申请,但一直石沉大海,他早就不抱希望了。怎么突然……
“哦,好的,王老师。我明天下午三点过去。”虽然有些疑惑,但这毕竟是好事,沈言连忙答应。
“嗯,带上学生证和身份证。还有,申请材料里提到的病历和缴费单据,原件也最好带来备查。”那边的“王老师”又交代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沈言放下手机,心里那点因为“补贴”可能有着落而产生的微小喜悦,很快被一层淡淡的不安覆盖。这个“王老师”的声音……是不是在哪里听过?低沉,沙哑,平平无奇,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皱着眉回想,却想不起来。也许是之前去后勤处交材料时接触过的某位老师吧,声音相似也不奇怪。
他甩甩头,把这点疑虑抛开。眼下更要紧的是看住洛泽,别让他真搞出什么“草木精华”惹出祸事。
“我明天下午要去趟学校行政楼。”沈言对洛泽说,带着点警告意味,“你老实在家待着,别动那些花花草草,更别想着弄出去卖,听到没?”
洛泽从一堆干燥的草药中抬起眼,淡金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捡起一小块树皮,放在鼻端闻了闻。
那姿态,分明是“听到了,但吾自有主张”。
沈言一阵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下午,沈言提前了十分钟来到行政楼。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苏式建筑,走廊高阔,光线昏暗,墙皮斑驳,空气中飘散着陈年文件柜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307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他走到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他敲了敲门。
“请进。”依旧是电话里那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那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沈言推门而入。办公室不大,靠窗放着一张老式深棕色办公桌,桌上堆着些文件。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站在文件柜前翻找什么。
“王老师您好,我是沈言,来核对补贴材料的。”沈言开口道。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沈言胸口的玉佩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烫!
比上次在便利店时更甚!那热度尖锐而凶猛,像一小块烧红的炭猝然按在了心口皮肤上!
“嘶——!”沈言猝不及防,痛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胸口后退半步,撞在了门板上。
男人已经完全转过身,面向着他。
还是那身略显老气的灰色夹克,一丝不苟的黑发,苍白得没什么血色的脸。正是昨晚便利店那个男人!
他站在文件柜投下的阴影里,窗外的天光吝啬地照亮他半边脸颊,另一半则陷在昏暗之中。他看着沈言,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极淡的职业化微笑,但那双眼睛……瞳仁在昏暗光线下黑沉得不见底,空洞洞的,映不出丝毫光亮。那目光落在沈言捂着胸口的手上,又缓缓移到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沈言同学?”他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低沉沙哑、平平无奇,“你怎么了?不舒服?”
那声音钻进沈言耳朵里,却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玉佩还在发烫,那热度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神经。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这个男人,这个“王老师”,就是昨晚便利店那个人!他是故意引自己来这里的!
他想干什么?
补贴是幌子吗?
他是什么人?
不,想起洛泽跟他说过的“未必是人”……
第15章他到底想干什么?
巨大的恐惧瞬间攥住了沈言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指死死抠着粗糙的木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朝他走近一步,步伐依旧轻缓,落地无声。
阴影随着他的移动缓缓吞没了他整个人,只有那双黑沉空洞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牢牢锁定了沈言。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气味——混合着陈旧纸张、雨后湿泥与淡淡铁锈的气息,似乎更浓了些。
“材料带来了吗?”男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关心学生事务的普通老师。
但沈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我……我……”
就在这时,他紧捂在胸口的滚烫玉佩深处,毫无预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脉动般的温热,而是一种更低沉、更浑厚的震颤,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外界的恶意与自身强烈的恐惧同时触动,在极深之处苏醒了一瞬。
随着这声几乎微不可闻、却直抵灵魂深处的震鸣,沈言模糊的视野里,极其短暂地掠过一抹虚幻的光影——不是这间昏暗办公室里的任何实物,更像是一道庞大、优雅而威严的白色轮廓,带着蓬松的尾影和冰冷审视的目光,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站在阴影里的“王老师”,脸上那丝职业化的微笑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万分之一秒。他那双黑沉空洞的眼眸深处,也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细微波动,像是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
但这异样消失得太快,快得让惊魂未定的沈言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男人停下了靠近的脚步,停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线上。他静静地看了沈言两秒,那目光依旧令人不适,但之前那种无形扼喉般的压迫感,似乎随着玉佩的震鸣与那抹虚影的掠过,悄然消散了少许。
“看来沈言同学确实不太舒服。”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淡的腔调,“补贴材料核对不急在一时。这样吧,你把材料先留下,或者改天身体好些了再来。”
他侧身让开通往门口的路,姿态随意,仿佛刚才那步步逼近带来的窒息感从未存在过。
沈言如蒙大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礼节,猛地拉开门,几乎踉跄着冲出307办公室,头也不回地奔向昏暗走廊的尽头,奔向楼梯口那点象征安全的天光。
直到冲出行政楼,站在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下,被往来学生的喧嚣声包围,沈言才敢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风一吹,只觉冰凉粘腻。胸口的玉佩不再滚烫,但余温未散,那一声低沉的震鸣与随之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