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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的右手掌以惊人的速度肿胀起来，皮肤被内部的碎骨撑得发亮，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每一根都在疯狂跳动，仿佛要挣脱皮肉的束缚。
那些神元小锤并未停下，反而如同不知疲倦的工匠，在碎骨之间来回敲打，将较大的骨块进一步敲碎，直到整个手骨都化作均匀的骨粉，才缓缓消散在血肉之中。
莫凡的右手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源源不断的剧痛传来，直冲头顶，浑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长袍，在地面上留下一滩水渍。
已经快要晕死过去的莫凡再次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了片刻。
“碎骨经！”
随着他一声低吼，碎骨经全力运转。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出现在手掌，在骨粉周围凝成一层粘稠的薄膜，既阻止了骨髓外流，又为接下来骨骼的重塑提供了温床。
紧接着，那层粘稠薄膜一鼓一鼓地微微颤动，在颤动中，那些细小的骨粉重新聚拢起来。
聚拢起来的骨粉缓缓流动，而且每一粒骨粉在流动的同时还被粘稠薄膜不断淬炼，渐渐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
莫凡能感觉到，这些骨粉在粘稠薄膜的淬炼、滋养下，正以一种全新的排列方式重组。
这个时候，碎骨之痛已经缓解了不少，虽然还在不时抽搐着，但莫凡已经不会再有晕死过去的危险。
时间缓缓流逝，一根接一根的指骨、掌骨逐渐重新凝聚成型。
莫凡看到，原本光滑的骨面布满交错的纹路，如同玄铁锻造时的肌理，骨骼的密度与硬度都已经远非昔日可比。
当最后一粒骨粉归位时，莫凡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右手掌的肿胀渐渐消退，皮肤下的骨骼轮廓重新变得清晰，却比之前粗壮厚实了一些，轮廓线条也更加硬朗，泛着淡淡的玉石光泽。
他缓了足足半个时辰，才颤抖着抬起右手，试着弯曲手指。
“咔咔！”
指节发出一阵脆响，比之前灵活了数倍，指尖触碰到地面，竟在坚硬的地板上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他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传来的沉重而凝实的力量，仿佛整个手掌都化作了一块浑然天成的玄铁，既有着无坚不摧的硬度，又带着难以想象的韧性。
看着自己的右手，莫凡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却兴奋的笑容。
想起刚才所经历的剧痛，莫凡还一阵阵心悸。
这还仅仅是一只手掌而已，如果是其他部位，他不敢想象会痛到何种程度。
不过，每一次碎骨重生都是向更强实力的蜕变，就算再痛，他也必须咬牙强忍着。
调息了几个时辰，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巅峰，莫凡就要继续打碎自己的左手掌骨。
这时，始元戒忽然给莫凡传音，说楚长生来找他。
回到密室，关闭禁制，楚长生就立即推门而入，步履有些匆忙。
“发生什么事了？”
“主人，玉辉宗的庄贤来了。”
“庄贤？他竟然还追到你们灵火门来了？”
“我听说他跟我们神丹殿薛殿主有一些交情，他是来找薛殿主的。但是，他刚才通过薛殿主，说要见一见我。”
“你不见他不就行了吗？”
“这不太妥当。薛殿主是二长老于轼的人，如果我不去的话，薛殿主会让于轼来逼迫我。”
“周泊云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跟他说。”
莫凡微微沉吟后说道：“那你就去吧，去看看庄贤想干什么。如果他问起那天你为何会出现在玉辉宗附近，你自己编个理由，只要你一口咬定不认识我就行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一些，我觉得那个庄贤很有可能对你下手。”
“他敢！这里是灵火门，不是玉辉宗。”
“呵呵，他既然敢来到你们灵火门，肯定有一定的底气。再说了，如果神丹殿薛殿主无意间向他透露了陈修安、郭起、滕明舟三人迟迟未归的消息，说不定还会更加助长他的勇气。”
莫凡的提醒，让楚长生的面色微微凝重起来。
之前，灵火门实力最强的是陈修安，其次是郭起。
他们二人，再加上滕明舟同时陨落，灵火门的实力已经稍逊玉辉宗一筹。
以薛潮生和庄贤的交情，他还真的有可能把陈修安三人没有回归宗门的事情跟庄贤说了。
庄贤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也会怀疑陈修安三人在西墟秘境出事了，底气肯定会更加充足，对楚长生下手的可能也就更大。
如果庄贤出其不意地下手，灵火门还真的未必反应得过来。
而且，现在灵火门内群龙无首，暗流涌动，即便楚长生是宗门天才，万一他出事了，那些长老也不一定有心情为他出头。
“另外，你去神丹殿之前，最好跟周泊云说一声。”莫凡继续说道。
“好，我知道了。”
“等等！”
楚长生刚要走出密室，却被莫凡叫住。
“主人还有什么交代？”
“这样吧，我随你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庄贤有什么图谋。万一察觉出庄贤不怀好意，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
楚长生既然已经是自己人，莫凡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孤身犯险。
“多谢主人！”楚长生心中微暖。
莫凡让楚长生在前面走，他自己则进入始元戒世界，然后让始元戒隐身起来跟在楚长生后面，保持着两三丈的距离。
楚长生先是去到一座宫殿找到周泊云。
听完楚长生讲述在玉辉宗附近山谷中与庄贤相遇的一幕，周泊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知道那时候庄贤为什么要拦下你吗？”
楚长生摇摇头。
“既然薛殿主叫你去，你就去吧。不管庄殿主是因为什么原因想见你，你都不必担心。”
虽然周泊云的语气十分平淡，但却蕴含着浓浓的护犊之意。
随后，楚长生来到灵火门的神丹殿。
进入神丹殿大殿，他看到了薛潮生和庄贤正坐在一起品茶。
“晚辈长生见过薛殿主、庄殿主。”
施礼完毕，楚长生无意间从庄贤眼中看到一缕隐晦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