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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这事绝不能大意(第1/2页)
面对谷清霜温柔的追问,姚淑琴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翻涌的委屈与怪异,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掩饰。
“没有吵架,就是今天院里工作太忙,有点累罢了。”
纵然今日与霍继业争执激烈、心生隔阂,可在外人面前,她始终谨记夫妻体面,不愿当众疏斥霍继业、败坏他的名声,下意识便替他遮掩兜底。
谷清霜瞧着她强撑疲惫的模样,心知她是不愿多谈家事,十分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温柔宽慰了两句,便收回目光,配合着缓和席间气氛。
家宴循序开启,桌上佳肴满桌,热气袅袅,家族众人谈笑风生,席间氛围渐渐热闹起来,冲淡了几分霍继业缺席带来的凝滞。
席间,大房的霍安邦放下手中碗筷,神色带着几分欣慰,朗声对着满堂族人开口。
“跟大家说个喜事,霆之的调令已经正式批下来了,月底之前就能调回京市,往后便能常驻家中,不用常年在外奔波。”
这话一出,满座皆是喜色。
二房、三房的人纷纷面露笑意,开口向大房道贺,一时间席间祝贺声此起彼伏,热闹融融。
霍霆之是大房次子,能力出众,半年前因京中局势不稳,派往羊城上任。
如今得以调回京城,不仅是大房的喜事,也是整个霍家的幸事,众人皆是真心替大房欣喜。
欢声笑语间,霍安邦目光下意识扫过三房空着的席位,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疑惑,心头暗自纳闷。
霍家每周家宴,霍继业向来最为守礼稳妥,多年来除却重病、突发急事,几乎从未缺席。
更重要的是,这次家宴他早在数日前就特意叮嘱过二弟与三弟,务必全员到场,他有要事宜要当众宣布。
当时霍继业还亲口点头应下,承诺必定准时出席。
如今宴席过半,人却迟迟未到,全无音讯,实在太过反常。
他压下心底的疑虑与不解,不愿因一人扫了全员的兴,暂且将此事搁置,陪着众人说笑闲谈,顺利落幕整场家宴。
宴席散去,霍安邦当即叫来二弟霍定国,以及自己的长子霍行舟,三人一同移步老宅书房,闭门议事,商谈正事。
厅堂里只剩下女眷收拾残局,喧嚣散尽,氛围再次沉静下来。
颜婉容与谷清霜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了然,不约而同走上前,一左一右将姚淑琴拉到僻静的廊下。
晚风微凉,吹动廊边枝叶,气氛安静又私密。
颜婉容率先开口,语气满是真切的关切,没有半分客套。
“淑琴,现在没有外人,你跟我们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
“你今天从进门开始就心不在焉、神色恍惚,眼底藏着心事,整个人状态差得离谱。”
谷清霜也连忙附和,轻声劝慰。
“是啊,咱们几妯娌相处这么多年,彼此都知根知底,你素来沉稳从容、心性通透,从来没有这般失魂落魄、强撑硬扛的模样。”
“你方才说只是累了,这种借口骗别人还好,骗我们就算了。”
两人眼神真挚,满心担忧,显然都看出了姚淑琴的不对劲,也清楚,绝不是一句工作疲惫就能解释的异样。
姚淑琴闻言,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嗓音略带哽咽道。
“继业他从今天早上起来就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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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晨家中的冷漠疏离、无端嫌弃,到医院会议上的性情大变、暴戾失控。
再到他打破多年默契、一声不吭提前离岗缺席家宴的怪异举动,尽数娓娓道来。
“他今天整个人像变了一副性子,戾气缠身、阴晴不定,待人冷漠又刻薄,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霍继业。”
姚淑琴眼底满是茫然与不安。
谷清霜听完,眉头紧紧蹙起,第一时间出声宽慰,语气柔和。
“会不会是最近院里事务繁重、压力堆积太久,一时心绪失衡、情绪失控失态了?男人压力大的时候,难免脾气暴躁反常。”
一旁的颜婉容却远比谷清霜心思缜密、顾虑更深,她敛去温和笑意,神色凝重,眼底满是审慎的严肃,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她轻轻摇头,沉声道。
“不像单纯压力大。”
“寻常心绪烦躁,顶多脾气差些,不会彻底性情逆转、六亲疏离,更不会无端滋生这般重的戾气。”
提及旧事,颜婉容心头余悸未消,语气愈发郑重。
“淑琴,你忘了?前阵子我家景琛、还有你大哥安邦,就接连撞上阴邪咒术侵扰,平白无故遭遇诸多不顺、性情异动。”
“我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只是如今细细想来,戚家戚天瑞存心报复,毒手早已明目张胆伸向咱们霍家。”
“这事绝不能大意。”
颜婉容目光坚定,稳妥叮嘱。
“今晚你安心在家等着,等继业回来,我和安邦稍后一同请华阳道长过去看看情况。”
“小心驶得万年船,霍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听到她这番话,再联想到此前家中人人佩戴、唯独霍继业无端掉落的护身符,姚淑琴心头猛地一震,后背悄然泛起一层凉意。
她下意识抬眸,目光与身侧的谷清霜骤然相撞。
四目相对,妯娌二人眼底皆是一闪而过的凝重与警醒,彼此心照不宣,瞬间都洞悉了事情的严重性。
此前的反常、疑惑、不安尽数串联,所有蹊跷都有了诡异的答案。
姚淑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慌乱,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好,那就麻烦大哥大嫂了。”
夜色彻底沉落,沿街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路灯掠过车窗,却半点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短短一日之内积攒的怪异、委屈与惶恐层层堆叠,压得她身心俱疲。
姚淑琴从霍家老宅回了自己家小院。
走进熟悉的院落,院内草木静谧,晚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往日温馨安稳的家,今夜却透着几分空荡荡的冷清。
她推门进屋,屋内灯火柔和,客厅里只有保姆朱婶一人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毛线针,慢悠悠织着毛衣,指尖动作娴熟轻柔。
听见进门动静,朱婶立刻抬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亲切打招呼。
“太太,您回来了?”
姚淑琴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扫向二楼的卧室区域。楼上一片漆黑,房间灯光尽数暗着,显然无人归来。
她心头又是一沉,转头轻声询问。
“朱婶,先生回来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