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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把豪横两个字明晃晃摆到了台面上(第1/2页)
苏利娅已经松开了键盘,指尖在终端上利落操作,清除接入痕迹、退出链路、复原加密端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打开了一份普通文件。
她站起身,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半分耀武扬威的意思。
“思路错了,没必要死磕主密钥。”
她扫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张建国,语气平静。
“从校验位的冗余漏洞入手,比硬拆算法快得多。”
张建国十分汗颜,连连点头。
刚才对苏利娅的轻视瞬间转为敬佩。
“苏组长说得是,以后有您带头,相信我们国防部的安全技术会再跨新台阶。”
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你是什么关系后台。
上了战场,敌人的炮弹会管你是哪个有背景的人?
实力才是王道。
这天上午,“新来的苏组长入职第一天,破译了M国舰队加密通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顺着办公楼的走廊、开水间、传达室,传遍了国防部大院的每一层。
顶层部长办公室。
霍砚书刚结束一场与总参的协调会,正低头翻看手边的装备建设报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钢笔,在文件上落下利落的批注。
他穿着笔挺的将官军便服,肩线挺拔冷硬,眉眼间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淀出的威严与淡漠。
“部长。”
机要秘书陈凤霞端着一杯温茶走进来,放下茶杯时顺嘴提了一句。
“下面计算室那边传开了,说李主任新请来的那个留洋专家,今天刚到岗,就露了好大一手。”
霍砚书笔尖没停,“嗯”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
陈凤霞跟在他身边三年,从他还在总参当参谋的时候就跟着,最懂他这副冷淡性子,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笑着补充道。
“听说叫苏利娅,年纪特别轻,才二十一岁,德国留学回来的博士。”
“刚才当着整个技术室的面,把M国第七舰队的加密通信给破译了,拿了人家的调度预案出来,把李主任高兴得不行,直说挖到宝了。”
钢笔尖猛地一顿。
深蓝色的墨点在纸面上晕开一个极小的圆点。
霍砚书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似乎怔了一瞬。
片刻后,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
“苏利娅?”
“是,叫苏利娅。”陈凤霞没察觉他的异样,点头应道。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霍砚书靠向椅背,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冷峻的眉眼间,那层惯常的冰壳似乎悄悄松动了一丝。
他想起很多年前,北京部队大院里的夏末,巷口老槐树下,那个扎着羊角辫、追在他身后喊“砚书哥哥”的小丫头。
那时候他刚上军校,放假回家摆弄家里那台老式晶体管计算机,小丫头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连眼都不眨地盯着屏幕看。
后来她随母亲去了德国,一晃七八年。
原来她回来了。
原来她已经长成了这么厉害的样子。
极淡的一点笑意,从他嘴角漫开,很浅,却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与欣慰。
这抹笑意落在陈凤霞眼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脸上的笑僵了僵,端着搪瓷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年了。
她跟在霍砚书身边三年,见过他处理危机时的冷峻,见过他接见外宾时的沉稳,见过他熬夜办公时的疲惫,却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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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公式化的微笑,不是礼节性的颔首,是真正从眼底透出来的、因为某个人而泛起的暖意。
陈凤霞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年纪轻轻就靠这种博眼球的手段出名,无非是想往上爬。
最好这个苏利娅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干她的技术活,别把不该有的心思,打到霍部长身上来。
否则,她倒要看看,一个留洋回来的小姑娘,能不能在国防部这潭深水里,站稳脚跟。
军区大院霍家。
腊月二十九,院里院外都扫得干干净净,檐下挂起了红灯笼,年味儿浓得化不开。
霍家一大家子人,除了霍家父子三人依旧每日出门工作,其他人都在家里。
霍母在询问管家,家里还有哪些年货没备齐。
林青荷怀孕前三月胎象不稳,被霍母严令卧床休息。
宋星冉则去了库房那边整理归类昨天龙凤胎满周岁宴,收的一些礼品。
库房是青砖铺地,靠墙立着几排樟木架子,平日里放着陈年旧物和往年节礼,如今大半空间都被昨日送来的礼盒占满了。
宋星冉先拣着孩子的物件整理——金项圈、长命锁打了七八套,个个工艺精细,锁片上刻着“长命百岁”“平安喜乐”的字样。
还有各色绫罗绸缎的小袄小鞋,虎头帽、百衲衣堆了半筐,全是给团团圆圆的。
她随手挑出两套针脚最精巧的搁在一旁,想着回头拿给团团圆圆穿。
旁边架子上码着各色药材,整支的野山参、封在锦盒里的鹿茸、陈阿胶,样样都是市面上难寻的上品。
再往下是几匣子老字号的糕点,桂花糕、杏仁酥,用油纸裹得严实,还透着淡淡的甜香。
这些东西霍家库房里本就不少,宋星冉一一记在账册上,动作利落。
走到最里头的角落时,她脚步顿了顿。六个乌木匣子整整齐齐摞在那儿,匣子封条上烫着一个遒劲的“厉”字,纹样别致,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手笔。
她想起昨日诗诗跟她说,给团团圆圆带了礼物。
昨天回来的时候,她没来得及看。
匣盖一掀,宋星冉的手猛地顿住了。
里头铺着藏蓝色的云锦衬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条,一根挨着一根,黄澄澄的光泽晃得人眼晕,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木匣都往下沉了沉。
她心里一惊,连忙把剩下五个匣子一一打开——竟没有一个例外,六个匣子全塞得满满当当,金条码得没有一丝空隙,连边角都对齐得一丝不苟。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把匣盖轻轻合上,指尖还残留着金属冰凉的触感。
不是没见过贵重物件,可这般送礼的实在少见。
别家哪怕出手阔绰,也多是送古玩字画、珍稀药材,或是给孩子打一套足金首饰,像这样整箱整箱送金条的,简直是把“豪横”两个字明晃晃摆到了台面上。
“站这儿发什么愣?”
棉帘子被掀开,霍霆之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眉眼间带着上位者气势。
他见自家媳妇站在原地盯着一排木匣出神,便迈步走了过去。
宋星冉抬眼看他,压着声音指了指面前的匣子。
“老公,你来看,厉家送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