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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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句话一出，西岐阵中更安静了。
    许多军士脸上满是茫然。
    现在商军也挂免战牌，那还打不打？
    若打了，岂不是自己坏规矩？
    可不打的话，今日声势汹汹出来叫阵，又算什么？
    南宫适脸色有些发黑。
    武吉低声道：
    “国师，这……他们怎么也挂了？”
    申公豹没有回答。
    他此刻心里像被人堵了一口气。
    这招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有点难受。
    他能用，商军自然也能用。
    可问题是，他从来没想过闻仲会这么干。
    闻仲不是最重军礼、最讲正面交锋吗？
    怎么忽然学得这么快？
    而且这块牌子做得比西岐的还显眼，连喊话都准备好了。
    申公豹脸色阴晴不定。
    “闻仲……”
    他咬了咬牙。
    “你也学会这一手了？”
    阵前，黄天化却没有那么多顾忌。
    他常年在山中修行，根本不懂免战牌背后的规矩。
    眼见自己叫阵半天，商军竟缩在营中不出，他顿时怒了，拨转玉麒麟，回到西岐中军，请战道：
    “申师叔，商军怯战，正该乘势攻营。请师叔下令，我先破了辕门！”
    申公豹脸色一变。
    “不行。”
    黄天化皱眉：
    “为何不行？”
    申公豹压着火气道：
    “他们已挂免战牌，今日不可强攻。”
    黄天化冷笑：
    “一块木牌，便能拦住三军？我下山是为劝黄飞虎归正，不是来看他们挂牌子的。”
    申公豹心中暗骂。
    你一个山上来的，懂个什么！
    你今日若把规矩坏了，贫道以后战败时还怎么挂免战牌拖延时间？
    还怎么摇人？
    可这话不能明说。
    申公豹只得耐着性子，道：
    “师侄有所不知。诸侯交兵，一方挂免战牌，另一方原则上不可进攻。若强攻，便是违背礼法，落人口实。”
    黄天化不服：
    “西岐顺天，大商逆天。对逆天之人，还讲什么礼法？”
    申公豹沉声道：
    “天化师侄，天数虽在西岐，但也要服众。天下诸侯尚未尽归，若今日我军先坏规矩，反让大商抓住话柄。”
    “再者，黄飞虎避而不战，军心必乱。”
    黄天化盯着申公豹看了片刻。
    他心中愤恨，却也不便当众违逆师叔。
    最终，他冷哼一声：
    “好。便让他多躲一日。”
    说罢，拂袖退去。
    申公豹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并不好看。
    今日本想借黄天化扬威，谁料大商一块免战牌，直接把他们所有气势都按住了。
    更可气的是，自己还不能骂。
    因为这规矩，昨日是他先用的。
    ……
    商军大营。
    辕门之后，苏护、崇侯虎、黄飞虎等将立在高处，看着西岐阵中一片僵硬，皆觉痛快。
    崇侯虎大笑不止：
    “好！太师此计甚妙！”
    “昨日他们挂免战牌缩着，今日轮到他们吃瘪了！”
    苏护也忍不住笑道：
    “看申公豹那脸色，老夫便觉得舒坦。”
    哪吒更是抱着火尖枪，在旁边乐得直晃腿。
    “这牌子挺好用啊。”
    “昨日我还嫌它碍事，今日看着，倒也顺眼。”
    众将闻言又是一阵笑。
    闻仲坐在主位，神色从容。
    这计策本非他最初所喜，可今日一用，效果竟出奇地好。
    西岐气势汹汹而来，如今进不能进，退又丢脸。
    最妙的是，大商占理。
    他们若敢冲，便是自毁规矩。
    然而众将欢笑之时，黄飞虎却始终皱着眉。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黄天化身上。
    从那青年出阵开始，他心里便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熟悉。
    不是相貌熟悉，而是一种牵动。
    仿佛此人与自己有极深的关系。
    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此人。
    黄飞虎强压下心中波动，转身问闻仲：
    “太师，接下来如何？”
    “总不能一直缩在营中吧？”
    闻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诸位且等几日。”
    “待时机成熟，老夫自会出兵。”
    “今日都散了吧，各营严守，不得擅自出战。”
    众将齐声道：
    “诺！”
    黄飞虎虽有疑虑，也只得拱手退下。
    待众将离去，闻仲独自走出中军帐。
    他没有去主帐，而是绕过几处营房，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前。
    屋内，一名老者正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卷竹简。
    正是姜子牙。
    姜子牙抬头，见闻仲进来，放下竹简，笑道：
    “太师今日这免战牌，挂得如何？”
    闻仲看了他一眼：
    “先生倒是听见了？”
    姜子牙道：
    “营中这般热闹，老夫想听不见也难。”
    闻仲坐下，直接道：
    “今日西岐阵前来了一个小将，看起来颇为不凡。”
    “老夫想请先生回一趟西岐大营，探一探此子底细，顺便打听一下西岐可还有其他援兵。”
    姜子牙愣住。
    闻仲面不改色：
    “先生既曾为西岐丞相，出入西岐大营不难。而且先生投奔的消息除了老夫之外再无他人知晓。”
    姜子牙捋须不语。
    他来投大商，心中早有准备会受试探。
    可闻仲这一步，走得倒是直接。
    让他回西岐打探消息。
    若他真心来投，便能立功取信。
    若他心怀二意，也会露出破绽。
    姜子牙暗暗叹了一声。
    闻仲不愧是闻仲。
    老辣。
    他抬头问道：
    “太师就不怕老夫回去之后，再不回来？”
    闻仲淡淡道：
    “先生若要回西岐，昨夜便不会来。”
    姜子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
    “老夫去。”
    闻仲也笑了：
    “先生放心，老夫早有安排。”
    他说罢，朝屋外一拱手。
    “有劳赵师伯。”
    话音刚落，赵公明身影悄然出现在屋内。
    姜子牙心头一震。
    他竟半点未察觉此人何时到来。
    赵公明看了姜子牙一眼，道：
    “走吧。”
    姜子牙苦笑：
    “有赵道兄相送，老夫倒是安心不少。”
    赵公明一挥袖，青光裹住姜子牙，瞬息之间消失在营房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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