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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想起皇帝那记耳光,心口仿佛被钝刀来回锉磨。
    殿内地龙炽旺,谢允明脸上早已瞧不出掌痕,只剩着体力不佳的苍白,厉锋掌心蓦地燥热,却敏锐地瞥见谢允明足下一晃,很是虚浮,像是病兆。
    他再顾不得什么,五指一收,将谢允明手腕牢牢圈进掌心,触手果然冰凉,脉象也并非平稳,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口中念着主子得罪,指尖却已迅指贴上谢允明鬓边,再缓缓滑向额心。
    “主子,你在发烧。”厉锋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结。
    “只是低热,头偶尔觉得有些晕眩罢了。”谢允明语气依旧平淡。
    厉锋固执地说:“主子,你病了。”他极不赞同谢允明这种说法,病了便是病了,不舒服便是不舒服,哪里分什么程度。
    谢允明低低笑了一声,尾音却软下来,像雪里突然化开的温水,他反手扣住厉锋腕骨,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凸起的青筋,借那点力道把自己靠过去,肩胛贴进对方怀里,声音哑得发黏:“我不想动弹了。”
    顿了顿,他抬眼,眸色却仍是见惯风浪的深稳,只是添了层倦怠的雾气,“你抱我进去吧。”
    厉锋一怔,喉结滚了半圈。
    谢允明已靠过来,指尖先落在他颈侧,像无意撩火,整副身子倚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锁骨,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一下一下,烫在皮肤上。
    身边没有旁人,厉锋无半分犹豫,弯腰,手臂穿过谢允明膝弯与后背,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臂膀沉稳有力。
    谢允明听他的脉搏没有半点虚浮,便知道,厉锋没有撒谎隐瞒。饶是他受了伤,现在也不算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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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允明安下心,他微微侧首,把额头埋进厉锋颈窝,发丝顺着锁骨滑进去,像无意撒的一把软钩。
    臂弯里的人轻得过分,厉锋胸口一紧,脚下却愈发稳当,步步踏实,回到内殿,将人小心翼翼安置在锦褥间,他想抽身去拧个帕子,衣袖却被谢允明轻轻勾住。
    厉锋动作顿住。
    主子需要休息,他理应先退下,可这勾留的指尖,若挣脱岂不是贸然打搅了主子,他手指没动,呼吸也放轻,顺从本心,在床沿坐下,任那只手沿着袖口下滑,最终扣住他五指。
    掌心贴掌心,温度一点点渗过去。
    只要主子未开口驱赶,他便能心安理得地守在此处。
    殿内暖香静谧,只有更漏点滴,紧绷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心神,在这熟悉的药香与平稳的呼吸声里,渐渐松弛下来。
    厉锋看着谢允明沉睡的侧颜,眼皮渐重,竟也这般握着主子的手,趴在床沿沉沉睡去。
    阿若进殿通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年轻的亲王卧于枕间,面色苍白却神情安宁,他那寸步不离的侍卫伏在床边,姿态戒备又全然依顺。
    谢允明并没有睡着,他睫羽微动,睁开一线,朝阿若轻轻摇了摇头,竖起一指抵在唇边。
    阿若会意,立刻离开,领着太医,悄无声息地退至外间等候。
    于是,风波暂歇,重楼生暖,主仆二人,偷得了片刻无人打扰的沉眠。
    白,铺天盖地的白。
    不是洁净的雪,而是沉甸甸的,吸饱了哀声的孝布,裹住了朱墙金瓦,覆盖了雕梁画栋。
    五皇子谢泰,在宫中薨了。
    诏书言,突发恶疾,沉疴难返,药石无灵。
    皇帝悲恸不能自抑,罢朝三日,亲为送葬。由廖三禹亲自主持丧仪,规格用度,皆逾常制。
    送葬那日,天色阴霾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死死压着宫阙的飞檐。
    长长的仪仗从宫中迤逦而出,素幡如林,纸钱似雪,在凛冽的北风中翻卷出凄惶的弧度。
    葬礼的规制,超乎寻常的隆重。
    廖三禹亲自主持,每一步仪程,每一件祭器,无不彰显着天恩浩荡,躺进棺椁里的人已然湮灭,而伫立在灵前主导这一切的人,正手握新的权柄,冉冉上升。
    谢允明立于最前方,素服如雪,衬得眉眼愈发清寂。
    身后是黑压压的群臣,朝堂的风向,已随着这场盛大葬礼的哀乐,悄然转换,那些曾依附五皇子的势力,此刻心中惶惶又热切,他们与三皇子早已势同水火,眼前这尊冉冉升起的熙平王,是他们唯一能攀附的新舵。
    三皇子势大?
    可眼前这位熙平王明显更得圣心。
    淑妃也在送葬的女眷队列中。
    她看着谢允明,这个害死她儿子的凶手。如今却以主导者的姿态,蚕食着她孩儿身后最后一点哀荣与余荫。
    但她不能哭,不能闹,甚至不能流露过多的恨。
    她得活着,为了她的女儿。
    谢允明承诺过的,她只能赌。
    廖三禹尖细的嗓音拖着调子,唱诵着冗长的祭文。
    谢允明上前,从内侍手中接过三炷清香。香火明灭,青烟袅袅,在他眼前聚散。
    就在他上香之时,不远处的汉白玉坪台上,三皇子正笔直地跪着,皇帝罚他于此跪灵一日,美其名曰思过悔罪,告慰兄弟在天之灵。
    寒气从石缝里钻出,侵蚀骨髓,膝盖早已麻木刺痛,可更刺痛的,是那几乎要焚毁他理智的羞辱与恨意。
    他看着谢允明站在那里,接受着或真或假的哀悼与追随,看着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拈香,祭拜,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嘲弄自己的失败。
    谢允明经过他身边时,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唯有那压低到仅两人可闻的嗓音,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耳中:“傻弟弟,我怎会将把柄,落在你的手里呢?”
    “不过,你是一颗很好用的垫脚石,很听话,我很是喜欢。”
    三皇子牙关紧咬,他又输了,一败涂地。
    可他不承认自己是彻头彻尾败给了谢允明。
    他败,只败在圣心二字。
    那杆天平稳稳倾斜,皇帝偏心。
    他和谢泰十几年兢兢业业地孝,谨,温,良,兄友弟恭的台面话唱得比戏子还动听,到头来不过御案上一抹灰,拂袖即落。
    纲常伦理?
    骨肉血亲?
    在这九重宫阙里,原是描金箔的纸,风一吹就碎成笑柄。
    果然啊,帝王心,最薄情,最利己。
    谁把权柄攥在掌心,谁便是规矩,便是真理。
    第55章林品一回京
    这是谢允明在长乐宫的最后一年。
    春来时,熙平王府已建成,他择定的地段与秦烈的肃国公府比邻相望,待御笔亲题的匾额高悬于王府门楣,谢允明便该启程离宫了。
    出宫那日,雪后初霁,金瓦上的积素映着稀薄的日光,晃得人眼晕。
    宫道长长,清扫得不见一片雪沫,皇帝的龙辇也候在了宫门口,明黄的伞盖下,天子负手而立。
    谢允明他行至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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