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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前台。
徐磊刚走出去，就看到一行人站在那里。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整齐西装，气场沉稳，身后还跟着两名助理模样的人。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行长？”徐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笑，“稀客啊，怎么今天亲自来我们这种小公司？不会是——来给我们放贷款的吧？”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对方却直接点头。
“徐总，这次来，确实是为贵公司解决资金问题的。”语气平静，却很直接。
徐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侧身让开：“里面谈。”
办公室内，三人落座。茶水刚倒上，还没来得及寒暄，张有才便开门见山：
“很遗憾，按照我们银行现行政策，贵公司目前资质——”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很官方，“确实无法直接放贷。”
徐磊眉头微皱：“那张行今天来是？”
张有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轻轻放在桌上。
“不过，有一个方案。”他抬起头，看向徐磊，“有一家投资机构，对你们公司非常感兴趣。他们的意思是——投资两千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另外，再提供两千万资金支持，以股份做抵押，一年内免息。”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徐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几秒，随后摇头：“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目前没有接受投资的计划。”
语气很平稳，但态度很明确。这是赵远早就定下的原则——不让外部资本进入。
张有才似乎并不意外，他笑了笑，语气缓了些：“徐总，我建议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这个机会，不是谁都有的。”他顿了顿，话里多了一层意味，“那家投资公司背景不小，能为贵公司提供不少方便。”
徐磊听懂了。这不是劝说，是提醒，也是压力。
他点了点头：“谢谢张行长，我们会慎重考虑。”
“那就好。”张有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希望你们做出正确的决定。”
说完，他带人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徐磊坐了几秒，才缓缓起身去找赵远。
随后徐磊去了赵远的办公室，把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赵远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想到我们公司这么快就引起了关注，还被人当成了肥肉啊。”
徐磊问：“那老板，公司的资金怎么办？”
赵远想了想：“先慢慢谈吧，能贷多少贷多少，利率这些无所谓了。然后去和九九六六游戏网站、网吧管理系统那边商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打部分款项，剩下的月底再结也行。”
徐磊点头：“好的，老板。”
这边的刘家辉听完张有才的汇报后，一个手下凑过来问：“辉哥，这公司会让我们投吗？”
刘家辉笑了笑，语气很轻松：“放心吧，他们会认真考虑的。就算现在不答应，后面也会答应。我们投资这样的公司还少吗？”
话音刚落，下面几个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
转眼已是国庆将近，公司资金也基本回笼。
前面在资金最紧张的时候，靠着分批回款才勉强渡过难关。撑到月底后，尾款也陆续结清，总计回款约一千六百多万。
随着九九六六游戏网站推出新游戏，流量与收入再次攀升；网吧管理系统覆盖率持续扩大；再加上海内外下载工具带来的零星收益，公司现金流终于明显缓和。
但整体利润增速已经开始放缓。
如今长远网吧系统的规模虽然仍在扩张，但边际增长已经逐渐趋于稳定。九九六六游戏网站则已经彻底拉开与其他小游戏平台的差距，凭借数款爆款的持续发酵，稳稳占据国内同类平台头部位置。
扣除社交网、长远下载软件推广、人员工资等主要成本后，这个月净利润所剩也不少，大约一千一百多万。
短短三个月，公司累计盈利差几百万就到三千万。
然而，为了继续扩张，赵远再次在外地通过银行贷款一千多万，将资金全部投入海外项目，由刘思成统一执行。公司账面现金也因此压缩到仅剩一两百万。如果没有这笔贷款补血，公司现金流早已断裂。
这一天，赵远拨通了刘思成的电话。
“思成，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老板，总共投入了两千三百多万。目前已经拿到了YouTube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原本对方态度非常强硬，几乎不接受外部投资。但我按照您教的方法，向他们展示了推广方案，并重点说明了后续商业化路径，然后说明了我们只是商业投资，不参与公司运营等。最终，他们的高层被说服了。”
赵远听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事实上，YouTube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中旬，而赵远早在8月便安排刘思成前去接触。此后双方持续拉扯、谈判快两月，直到9月才最终敲定投资协议，前几天资金全部到位，合同才正式完成。
海外投资远见资本因此成功拿下YouTube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赵远继续问道：“思成，部落战争那边推进得怎么样？”
“老板，这款游戏在德国已经相当火爆了。公司在当地已经扩招了五六十人，推广速度明显加快。现在在德国市场，几乎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赵远点了点头：“辛苦了。”
电话挂断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如今，《部落战争》在海外已经形成稳定的造血能力；国内版本的本土化也接近尾声；还有一款被他寄予厚望的新游戏，也正在加速开发中。
赵远思索着上一世的轨迹——大约在11月，也有一家投资公司向YouTube投资两千多万，占股百分之三十。
而这一世，这个机会被他提前截胡。
想到明年YouTube将被谷歌以十六点五亿美元收购，赵远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届时，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将价值约五点七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四十多亿。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难掩的兴奋。
……
赵远收回思绪。
明年开始，公司几乎所有盈利模型都会进入成熟期，不再像今年这样处处紧绷、资金掣肘。但现在，还在“扩张期阵痛”里。
他看了一眼账上那一两百万现金，并不焦虑。工资刚刚发完，下个月月底才需要再次支付。
目前公司正式员工已接近三百人，平均月薪支出约一百六十万，还不包括地推奖金。而随着持续扩张，下个月人力成本很可能突破两百万。再加上服务器、推广费用，一个月整体开支接近五百万。
幸亏网吧管理系统是自家的，不然成本还要高出不少。
收入端这边，目前真正的现金奶牛是网吧管理系统与九九六六游戏网站。前者提供广告、硬件整合、游戏分成等稳定收入；后者则已经成长为国内TOP1的小游戏平台，并逐步拓展海外市场。两者合计，下个月预计收入可达一千八百万左右。
与此同时，长远下载与社交网仍处于持续烧钱阶段，不过下个月长远下载应该就不怎么烧钱了。
说到底，还是网吧系统撑住了基本盘，否则这样的扩张根本扛不住。
赵远把账目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清晰判断。随后，他继续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