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即便为你去死，亦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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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又玄红着耳根子点了点头。
    “嗯。”
    “可是让你娶我？”祝灿星又问。
    “嗯。”
    程又玄这下不仅是耳根子红了，整张脸都快红透了。
    “他可跟你说与我定亲会有什么后果？”祝灿星赶忙追问。
    万一大哥坑了人家，可就不好了。
    程又玄可是未来的状元郎，若因她缺了胳膊断了腿无法入仕，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程又玄点头：“嗯。”
    祝灿星：“……”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惜字如金。
    她叹了一口气：“你不必因为当初我帮你的事就答应下来娶我。我们早已两清。”
    程又玄这才想起他们之间的那桩交易。
    她杀人，他替她隐瞒。
    他买凶，她替他杀人。
    “不是。”他总算肯多说两个字了。
    “陆师兄跟我说过了，若与你定亲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性命不保。”
    “那你还愿意？”祝灿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嗯。”程又玄又恢复了最初腼腆羞涩的模样。
    而后他有些紧张地看向祝灿星。
    “可是祝姑娘不愿意？”
    祝灿星还没来得及回答他，青檀就寻来了。
    “小姐，沈小姐等你许久了。”
    祝灿星这才想起来还有个沈乐仪在枕霞阁等着她。
    她抱歉地看了程又玄一眼。
    “抱歉，我还有客，恕不奉陪了。”
    “你忙吧。”程又玄心底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回答也好。
    这样被拒绝也不是从她口中听到了。
    “让二哥来接待程公子吧。”祝灿星吩咐了下去。
    她想，陆云峥那个爱玩的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想必和程又玄应该也行。
    直到祝灿星离开，程又玄才默默收回了目光。
    现在的他还护不住祝灿星，但他会一直拼命往上爬，爬到很高很高，直到能护住他为止。
    ……
    祝灿星回了枕霞阁，陪着沈乐仪说了一会儿话，承诺下回有什么好玩的不止会叫上宋窈贞还会叫上她，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留下礼物离开了。
    沈乐仪一走，苏芳芷便将她叫到了漪澜院。
    她单刀直入：“你觉得那位程公子如何？可愿意嫁给他？”
    祝灿星没想到阿娘这么直白，一时间愣住了。
    “你说过不喜后宅事多，门第也不必太高，简单就好。程公子无父无母，一身好才学，你兄长直言他非池中物，日后必然鲤鱼跃龙门，一飞冲天，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夫婿么？”苏芳芷心里急切，话音也快了许多。
    丫鬟早被她打发出去了。
    所以苏芳芷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
    “上一世这程公子考了什么功名，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祝灿星点了点头。
    “三年后，他是状元。是大晟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
    苏芳芷大喜过望。
    没想到陆云策眼光这般好，一抓就给女儿抓了个未来的状元郎。
    “那更好了。既然是状元，前程少不了。你嫁给他，阿娘也能放心了。”
    “可是如今他还什么都不是。若三皇子对他动手呢？”祝灿星皱眉。
    程又玄不会因为与她的亲事与状元郎失之交臂吧。
    “你大哥问过他了，你可知道他怎么答的？”苏芳芷说起这个，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他怎么说？”祝灿星也有些好奇。
    “他说，‘即便为你去死，亦甘之如饴。’”
    祝灿星愣住了。
    她没想到程又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人心易变……”她下意识地就是怀疑。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为了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命都不要呢。
    苏芳芷摸了摸祝灿星的脑袋，语带心疼：“纵然日后变了，至少当下是真心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祝灿星沉默了。
    “阿娘，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好。”苏芳芷自然不会逼迫女儿。
    ……
    西宁侯府。
    秦老夫人见到了靖安侯老夫人，知晓了他们的打算。
    她没想到靖安侯府对一个继女竟然这般看重。
    但事已至此，人家已经主动退让，她若再不肯松口就成了那咄咄逼人恶意悔婚之人了。
    可任由祝灿星留在盛京，叶家那边她又该如何交代？
    秦老夫人气得牙痒痒。
    于是她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笑吟吟地看向靖安侯老夫人：“既如此，那便按老姐姐说的办。两家本是通家之好，为了这点小事伤了情分不值当。只不过……”
    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我的念瑾已经耽搁了太久，不如就让你家灿星丫头三个月内出嫁吧。这样也不耽误两个孩子的婚事。你看如何？”
    三个月。
    靖安侯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真要急着嫁人，三个月够用了。
    可这个期限里哪里能给祝灿星好好挑个好人家。
    秦老夫人这是明着退让，暗地里给祝灿星使绊子。
    可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秦老夫人已经把姿态做足了，若是拒绝，反倒显得靖安侯府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靖安侯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恶气压了下去，扯出一个笑来：“妹妹考虑得周全。三个月便三个月，我们靖安侯府的女儿还愁嫁不成？”
    秦老夫人笑着点头，心里却得意得很。
    一个仓促出嫁的继女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盛京里的子弟看在三皇子的份上，一定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
    祝灿星只能嫁出盛京去。
    如此一来，叶家那边她也算有个交代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场面话，靖安侯老夫人起身告辞。
    秦老夫人这才把孙女叫来，将此事告知了她。
    “放心吧，靖安侯府那边已经松了口，日后断然不会有不懂事的小姑子给你添堵。那不吉之人送走后，你往后在靖安侯府的日子定然顺遂万分。”
    不曾想，秦念瑾听了这话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反倒小脸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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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即便为你去死，亦甘之如饴

第九十五章即便为你去死，亦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