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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长安县衙外,三名民妇先后击鼓喊冤,鼓声阵阵,引来无数路人围观。
当众人看到三名民妇及身边人全是一身丧服,纷纷面露疑色。
这三名民妇竟同时死了亲人?
是被人害了?
“那不是徐老林的婆娘吗?唉,徐老林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好好走在路上,竟被汽车撞死了,撞死他们的还是大食使臣,这上哪说理去?”
“大食使臣怎么了?大唐如今兵锋正盛,还会怕一个大食?”
“可我听说大食也强大得很啊。”
“你们看,要是这事真那么容易解决,崔大人早就出来了,为什么至今没露面?可见陛下是想偏袒大食使臣!”
“有道理啊!这么说,异国使臣岂不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杀了你都行,还拉屎呢!”
长安令崔无极很是为难。
衙外的鼓声他早就听见了,可这事他也拿不准,不敢轻易接这个烫手山芋—。
弄不好,会要命的!
不是要了哈里发的命,就是要了他的命!
“大人,在下觉得这案子得接!”
“可陛下那边意图不明。不接,顶多被陛下治个渎职之罪,接了却处置不当,下官这颗人头可就不保了!”
“大人,听牢头说,昨日陛下秘密去了牢房,十分恼怒,明言要杀哈里发,谁都拦不住。大人若是接了此案,说不定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
“哦?”崔无极面露喜色,“当真?”
“是。”
“好!随本官出府!”
咚咚咚!
鼓声没有停的意思。
三名民妇累了,就让她们的亲人继续击鼓。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叹息,准备离开时,忽然有人惊喜道:“崔大人出来了!”
“真的?”众人惊讶地看着崔无极。
这人不是一向左右逢源吗,今日怎么?
“停手吧。”
“大人!”
“你们的来意本官已经知晓!”
崔无极一脸正气,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环顾众人,“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们,他们三人的案子,本官接了!不管是谁,在长安地界行凶,就是与本官作对,与大唐律法作对!只要本官还在,就一定为你们主持公道!”
见此情景,围观众人纷纷叫好!
“青天大老爷啊!”
“大人英明!”
收揽了一波民心,崔无极微笑着点点头。
一挥手,在场众人安静下来。
“不过,杀人者身份特殊,想尽快给他定罪并非易事!请你们放心,也给本官一点时间,本官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本官这就进宫面圣,你们先回去,静等消息!”
“谢大人!”
……
太极宫。
满朝文武齐聚一堂。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今日只议一事,哈里发该不该杀!”
“该杀!”
“陛下,臣觉得哈里发必须死!”
“陛下,大唐律法不可破!”
尉迟敬德一开口,不少文武纷纷附和。
当然,也少不了劝李世民三思的人。
“陛下,哈里发是大食使臣,若杀了他,便是与大食交恶!”
“是啊陛下,虽说大食离大唐遥远,但如今交通这么便利,大食若因此动怒,必然率大军来犯。”
“大唐如今四处作战,一旦大食大军来袭,大唐危矣!”
“请陛下三思!”
李世民默默看了一眼那些劝他的大臣们。
然后目光落在大理寺卿身上,缓缓开口:“孙爱卿,你怎么看?”
孙伏伽:“臣觉得……该杀!明刑正典,才是盛世之法!”
李世民默默点头,目光又看向那些开口闭口“三思”的人,虽然不多,却也有十几个。
当然,为首的自然是虞世南,这人就是个老迂腐!
如今大唐的国力,何惧大食?
“陛下,长安令求见。”
“宣。”
“臣崔无极,参见陛下。”
“起身说话。”
崔无极道了声谢,沉声道:“陛下,臣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哈里发当街行凶一事!哈里发虽是大食使臣,但驾车横冲直撞、伤及无辜,此其罪之一!”
“明知害人性命却不知收敛,打伤见义勇为之士,此其罪之二!“
“哈里发见臣带兵赶到,却鼓动麾下护卫对抗大唐律法,此其罪之三!”
崔无极掷地有声,深深一躬,“臣恳请陛下将其明刑正典,以安民心!”
虞世南:“崔大人,哈里发是大食使臣,不可轻易斩杀!”
崔无极:“那就请虞大人去县衙看看,看看有多少百姓因这事聚集在衙外!请虞大人看看,那三家受害者的凄惨悲恸!”
虞世南:“……”
崔无极:“敢问虞大人,以及在座的诸位大人,可曾想过,下官走出县衙那一刻,面对的是什么场面?”
李世民:“说说看!”
崔无极拱手:“臣前脚刚出府门,百姓们便齐声欢呼!敢问虞大人,这些百姓为何欢呼?难道臣受理冤案不是臣的本分、理所应当的吗?”
虞世南:“……”
崔无极:“为什么?因为这些人,这些百姓乃至受害者家属,根本不相信下官会受理他们的案子!大唐日渐强大,但百姓的心还没有真正强大起来!”
“而今天!杀哈里发,就是让大唐百姓从内心开始强大!是以,臣恳请杀哈里发!”
崔无极声音振聋发聩,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齐齐不语。
以尉迟敬德为首的一众武将更是激动地挥着拳头,不断附和。
“说得好!就是该杀了这个混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杜如晦和房玄龄几人对视一眼,齐齐面露奇怪之色。
这个崔无极,这次怎么变得这么主动?
一向是墙头草的他,竟会因为三家击鼓鸣冤而主动上报?
不过,这事就算崔无极不上报,哈里发也是必死无疑!
李世民默默地看向虞世南:“虞爱卿,你觉得呢?”
虞世南:“……”
迎着一道道火热的目光,虞世南犹豫着说:“臣还是觉得可以重罚,但不必杀他。”
呵呵。
李世民冷笑两声。
“陛下!一中传来急报。”
“念。”
“数千学子听闻大食使臣哈里发驾车横行、当街行凶、目无王法,群情激愤,请愿斩杀哈里发以平民愤!”
李世民又看向虞世南:“虞爱卿,你觉得呢?”
虞世南:“……”
“陛下,军中传来急报!”
“念!”
“军中将士听闻此事,个个愤怒不已,一致要求将哈里发凌迟!”
李世民:“虞爱卿,你觉得呢?”
虞世南:“……”
李世民:“说!”
虞世南:“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