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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耐烦地挥舞了几下爪子，池砚的衣服瞬间挠得开了线。布鲁诺在一旁看得汗流浃背，只能变回人形，生拉硬拽的将系统带到了桌边。
一副卡牌游戏被拿了出来，布鲁诺慢吞吞的招呼着小吸血归们过来，说清楚规则后几人都有些兴致缺缺，直到布鲁诺掏初一大把零食作为胜利者的奖品，他们才欢呼一声，立刻全神贯注的玩了起来。
没过多久，孩子们就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而系统也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摸了几张卡牌后加入了战局。
“岑怿，狐蝠不见了，最近一段时间谨慎一点，我估计他们要动手了。”
池砚擦了擦手上的血，见岑怿盯着他的袖子，于是解释道，“灰蝙蝠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违反了规则，所以我摧毁了她的身份牌。”
岑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楼梯尽头，两层楼之间的转角处，几个女仆正蹲在地上清理血迹。
“所以她是因为没有身份牌，被管理员杀死的？”
灰蝙蝠的死状应无比惨烈，墙纸已经完全被血液浸-透，深棕色的地毯上，一枚破碎的身份牌安静的躺在上面，蜿蜒的猩红一路持续到了楼梯口，然后才戛然而止。
“不，管理员只会在一天结束时利用上帝视角检查身份信物，理论上来说，她还可以活到今天晚上。”
“她是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的，脑袋刚好撞到了锋利的摆件。”
岑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那块破碎的身份牌上。
灰蝙蝠作为专门负责整理杂物间的下等女仆，却在工作的时间里来到了小吸血归和岑怿所在的楼层，很难不引起人怀疑。
“你说，她怎么会这么没脑子。克莱尔没告诉过她，违反规则是会死的吗？”
池砚看向那块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他感觉自己似乎察觉出了某种深层次的东西，却无法将现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贪-婪的人总是会心存侥幸的，他们常常会有‘自己是幸运儿’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岑怿的目光看向窗外，自从他的权限被解锁之后，透过窗户他看到的便不再是雾蒙蒙的虚无，而是可以俯瞰整个古堡的庭院。
挖猪粪的铲子被随手扔在了地上，同样被扔在一边的还有狐蝠的围裙。
“不过，我还是倾向于灰蝙蝠应该是被骗了。狐蝠这家伙非常擅长玩弄人心，他的‘信徒’们都对他百般崇拜，发自内心的认为他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
岑怿变回了自己的本体，扑扇着翅膀在楼道周围寻找了一圈，没有发现监视的装置后才落在了栏杆上。
“我猜，狐蝠很可能向灰蝙蝠许诺了什么，或许是事成之后更多的分成，又或许是其他东西，然后他故意弱化了做这件事情的风险，这才让灰蝙蝠心甘情愿的替他前来打探消息。”
“灰蝙蝠真是太蠢了，着完全成炮灰了啊。”
池砚摇了摇头，却也无法对别人的选择做出过多的评价，两人一起进了电梯，来到了通往农场的厨房。
进门时，洗完碗的厨娘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迎面朝他们走来，“家主，池砚，你们来了。要尝尝我新做的西瓜汁吗？”
西瓜汁？
岑怿有些惊讶，没想到副本世界居然还有这个。
不过他正好渴了，于是接过厨娘手中的杯子，将其中一只递给池砚后，自己仰起头将另一只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唔——”
西瓜汁入口的瞬间，岑怿乌黑的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
他扶着墙干呕了几声，脸色涨得通红。而身旁的池砚，仅仅只尝了一小口，瞳孔便瞬间瞪大，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根本不可能是西瓜汁，到底是什么？
腥甜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占领了岑怿的味蕾，他怔楞了两三秒，机械性的转过头，在看清池砚难看的脸色后，可怕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那是新鲜的，大概率属于人类的血液。
“哐当——”
池砚的身形踉跄了一下，然后开始痛苦的抽搐，原本清明的眸子瞬间变得猩红，数分钟后颓然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