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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波仇恨的燕大少半点没被归入邪魔类的自觉，她露出尖牙咬了钳制住她下巴的手一口，小脑袋一偏打定主意把某人的话当耳旁风。
凭什么他能吞噬元神，轮到她就不成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并且，她也想看看在这个位面天道对她的容忍界限在哪里，所以才试着逼出那几个修士的元神吞了下去。
不管怎样，不吐，坚决不吐！
“我消化完了。”
“你没有。”
咽下肚子不代表吞噬了，身为魔族，她吞没吞他怎么会不清楚。
她若真吞了乌七八糟的东西，灵力不可能还这么精纯。
燕末确实还没来得及吸收，神兽体内有灵海，没化为己用的东西都存在里面。
没把人精祸害骗过去，燕末索性闭上眼装死。
姜云摄被自家毛团这雷打不动的态度给气笑了，如他所愿她学着走邪道，甚至学得比他料想的还要快。
可他突然发现他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头回感到有些后悔。
原是想拉她入魔的，真到这一步，却不知为何，他压根舍不得她背负什么孽障，更不想她欠下因果。
明明起初这毛团子不过是他闲来逗趣的灵宠，就算后来推算出了她的神兽命格，留着她也只是为了和天命对抗。
然而鬼知道魔尊大人此时的心情有多纠结，活了一千多年都没如此纠结过。
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姜云摄冷声清叱，“吐出来！”
燕末：“呵！”气不死你丫的。
一魔一兽对峙半晌，晓得他家毛团儿是个吃软不知硬的，最后还是姜云摄先软和了态度，“听话，那东西你不能吃，”
“为毛？之前那几个人还要吃我和小黑，凭什么反过来不可以？凭他们脸大本事渣吗？”
众修士：“……”好像，也没毛病。
系统：【宿主，小黑是谁？】它本名墨阙，墨阙！有名字的好么？！
就知道她护着那只傻鸟，忍下心中不悦，姜云摄坦然道，“因为他们脏。”所以你不能吃。
刚还没绕过弯儿的围观修士们听到某人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出这种拉仇恨的话来哄只妖兽，脸上神色登时异彩纷呈。
倘若不是忌惮那只实力强大还开启了吞噬灵修元神新大门的凶残妖兽，只怕要上去群殴。
最后在姜云摄哄了半天，并逼他签下了以后不准拘着她，随时随地要享受顺毛服务，天材地宝她先吃等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下，燕大少乖乖把灵海里的几个元神吐了出来。
黯淡的元神才刚出现在人前，就被某毛团利落伸出爪子打散了，在场不少修士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连沈长老都不由得心头一跳，“灰灰，你……”
劝责的话未出口，周围整片空间近乎凝滞，庞大带着杀意的强横气息和威压如大山般压在他们心头，沉甸甸让人喘不过气来。
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被这股死亡气息笼罩，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众人骇然地看着那雪白毛团的金黄色瞳孔变为竖瞳，睥睨冰冷的目光略过他们，宛若扫过一群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