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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当保安真的少走很多年弯路啊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秦恩被人叫醒了。
敲门声很轻，三下，停顿，又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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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恩睁开眼，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翻身坐起。
「谁？」
「我，格罗斯塔。」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起来吃饭，吃完该上夜班了。」
秦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睡了几个小时，终于来活了。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黑透了，只有远处的仓库门口亮着几盏风灯，光芒在夜风里微微摇晃。
他推开门，格罗斯塔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木饭盒。
「伙房做的，给你带了一份。」他把饭盒递过来，「边走边吃，先带你去认认夜班的几个兄弟。」
秦恩接过饭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两块黑面包丶一大勺炖菜，还有半条手指粗的腌鱼。
炖菜里能看见肉块，土豆炖得稀烂，汤汁浓稠。
「伙食不错。」
「说了管肉。」格罗斯塔转身往外走，「比你在北境混的时候强吧？」
秦恩咬了一口黑面包，跟在后面。
「这可比在野外啃乾巴黑面包强多了。」
两人穿过院子，朝仓库方向走去。
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腥咸的味道，比白天凉了不少。
秦恩把披风裹紧了些，边走边往嘴里塞炖菜。
格罗斯塔走在前面，脚步很稳，那双粗腿迈步的频率不快，但每一步跨出去都比常人远一截。
秦恩跟在他身后，倒也不用刻意加快步伐。
「我们这班次是怎么排的？」
「我们这是三班倒。」格罗斯塔头也不回，「白天两班，夜里一班。夜班从晚上九点到早上五点，一共八个小时。你手底下十二个人，分成四组，每组三人，轮流守夜。」
「你前面没看见的那几个兄弟，因为白天有招聘会，被借去维持秩序，现在应该都在仓库值勤了。」
「哦，希望那几个兄弟也和刚才几位好说话。」
「我们这边兄弟都挺好说话的。」
秦恩看着格罗斯塔的体格子，心中吐槽到，看你这造型和肌肉，谁和你聊天都会挺好说话的。
「那就好，对了，我值勤的时候是怎么个流程？」
「你是队长，不用定点守。」格罗斯塔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得巡夜，每个小时起来转一圈，看看兄弟们有没有偷懒，有没有出状况，白天你可以补觉。」
秦恩点头表示明白，这活确实简单工资高，难怪面试这么难。
两人走到仓库门口，格罗斯塔推开那扇铁门，侧身让他进去。
过道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木箱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歪。
「夜班的人都在地下二层，那边暖和，也没风。」
他们沿着石阶往下走，下到地下二层的时候，秦恩看见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木桌旁边o
桌上摆着一盏风灯，几副骰子，还有一堆铜板。
那三个人听见脚步声，齐刷刷抬起头，手忙脚乱地往桌上划拉。
格罗斯塔哼了一声。
「还想收起来，当我没看见？」他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赢了输了？」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护卫松了口气，露出一口烂牙笑着说：「托格罗斯塔队长的福，赢了两个铜板。」
「两个铜板也不错，别玩那么大的，玩的大容易陷进去。」
说完后，格罗斯塔朝秦恩那边介绍道：「这是新来的队长，阿拉贡。从今天起，你们归他管。」
那三个人连忙站起来，朝秦恩点头，秦恩摆摆手。
「坐吧，别拘着。」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坐下了。
格罗斯塔指着他们三个，给秦恩介绍。
「这个胡子最多的叫老巴洛，干这行七八年了，懂规矩。旁边那个瘦的叫达克，手脚麻利，跑腿的事交给他。最小的那个叫皮特，才来三个月，还在学。」
秦恩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老巴洛四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眼神沉稳，一看就是老江湖。
达克二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很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皮特看着还不到二十，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紧张。
「几位兄弟好啊，以后要一起共事了，还要各位兄弟多多关照一下我这个新人。」
老巴洛连忙说：「队长客气了，我们也就比你早来点时间，后面还要麻烦阿拉贡队长你罩着我们呢。」
达克笑着应了一声，皮特也跟着点头，但没敢说话。
格罗斯塔站起身，拍了拍秦恩的胳膊。
「行了，人认完了，你慢慢转。我回去睡了，明天还要盯白班。」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夜里巡逻的时候别走太远。地下三层不让进，那边是商会自己人管的。」
秦恩看了他一眼。
「地下三层？」
「那是放最值钱的东西的地方。」
「钥匙在赛德里克手里，别人进不去，咱们只管二层以上。」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恩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
「你们接着玩，我出去转转。」
老巴洛见此开心的说：「队长小心点，夜里黑，有些地方没灯。」
秦恩应了一声，走出门去。
地下二层比上面安静得多。
秦恩沿着过道慢慢走，目光在那些货架上扫过。
大部分货架都用布幔遮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偶尔有几个敞开的，能看见成堆的卷轴筒和用蜡封口的木箱。
他走到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口，往上看了看，没有上去。
又走到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拳头大的铜锁，锁眼泛着冷光。
秦恩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
下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没有下去，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趟巡夜，花了他小半个小时。
回到地下二层那间小屋的时候，老巴洛他们还在掷骰子。
皮特脸上贴了两张纸条，达克面前堆的铜板比刚才多了几个。
秦恩在桌边坐下，看着他们玩。
老巴洛掷了一把，三个六点，笑着把桌上的铜板往自己面前划拉。
达克哀嚎一声，皮特也跟着叹气。
「队长来一把？」
老巴洛把骰子推过来。
秦恩摇摇头。
「你们玩，我看着就行。」
老巴洛也不勉强，继续掷。
秦恩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闲聊。
聊了几句后，他忽然问：「地下三层，平时有人进吗？」
老巴洛手里的骰子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掷出去。
「没人进，钥匙在主管手里，谁都不让进，连格罗斯塔都进不去。」
「里面放的什么？」
老巴洛看着秦恩，面露讪笑。
「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能知道，反正肯定是值钱货。」
「队长，你问这个干嘛？」
秦恩笑了笑。
「随便问问，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好奇。」
老巴洛闻言就继续看向骰子，没再说什么。
达克在旁边插嘴。
「我听人说，里面放的是魔法材料，特别稀有的那种。还有人说，里面有一整箱的秘银锭，能换一座城堡。」
老巴洛瞪了他一眼。
「别瞎传，听说的东西，也敢往外说？」
达克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秦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扇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口扫过。
那扇铁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皮特脸上的纸条越来越多，达克面前的铜板越来越少。
老巴洛赢得眉开眼笑，但也没忘了给两个年轻人留点面子。
秦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出去转一圈。」
他走出小屋，沿着过道往地下一层走。
石阶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魔法灯的光线在身后渐渐变暗。
地下一层的货架比二层稀疏，空气也更凉一些。
他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些贴着标签的木箱，偶尔停下来看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一副认真的打工人姿态。
一圈转下来，又花了小半个小时。
回到地下二层的时候，小屋里的三个人已经换了一拨，老巴洛和达克不见了，换成了两个没见过的面孔，外加一个靠着墙打盹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秦恩白天见过，知道也是老资历的护卫队成员了。
那两个小年轻看见秦恩进来，连忙站起来。
「队长。」
秦恩摆摆手，示意他们坐。
「老巴洛他们呢？」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护卫揉了揉眼睛，答道：「他们换完班回宿舍睡了，我们刚接上，正准备收拾一下去巡第一圈。」
秦恩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沙漏里的沙子还在往下淌，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那两个护卫没敢多待，拿起墙角的风灯，一前一后走出小屋，脚步声在过道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转角。
唉，还是年轻，你看旁边那哥们就在光明正大的睡觉偷懒，你们这么尽责让我后面不好潜入啊。
不过他们是不是故意没叫这哥们，好让我这个队长训斥一下这种老油条？
秦恩在桌边坐着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等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站起身。
他又往仓库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慢，地下一层丶二层，每一个转角都扫一眼。
路过几排货架时，他听见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刚才那两个护卫在巡逻。
他们没有偷懒，走得认真，风灯的光在货架缝隙里一闪一闪的。
秦恩没有过去打招呼，继续往前走。
走到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往下看了一眼。
楼梯尽头那扇铁门依然紧闭，铜锁在魔法灯的光线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秦恩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第三次转回来的时候，小屋里的三个人已经换成了他白天见过的那批人。
秦恩走进屋，在桌边坐下。
「刚过来换班？」
其中一人笑着回应：「没错，刚下来，队长去哪里潇洒了。
「潇洒个鬼，刚下去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毕竟这可是我第一天来这上班，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回答他的那个护卫队成员，毫不在意的说：「嘿，队长，不用那么操心，我们这里一两年都没有出什么意外了。」
「现在仓库外面可是守着一大批人员，各个拿着弓弩，外面巡逻还有一大堆人，根本没有人能潜入进来。」
「我们护卫队的任务，最多就是抓抓老鼠和清理虫子之类的事情。」
秦恩听到这话，也不在意，只是说：「毕竟刚上岗，要展现点态度嘛。」
「那队长你先休息，我们去外面看一圈，也展现一下态度。」
「你小子————」
秦恩笑骂了一句，然后嘱咐道：「这几天外面可不安稳，你们自己小心点。」
「明白，那我们先巡逻去了。」
秦恩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听着几个护卫队成员出去的动静，然后开始复盘今天的行动。
又经历一次换岗和巡逻后，秦恩等到了白班的人，他也下班，回到宿舍，躺回了那张床上。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远处传来码头的号子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今天晚上要行动起来了，必须养好精神。
与此同时，银鳍旅馆。
莉娜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阳光照进来。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把那件镶钉皮甲往身上套，准备今天继续去雾谷那边寻找线索。
突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一身盛装的凯萨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鱼汤，几片黑面包，还有一碟腌菜。
「莉娜，还没吃吧？」
「还没有，我这才刚起来。」
凯萨琳把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那就来吃一点，我们边吃边聊。」
莉娜高兴坐下来，端起鱼汤喝了一口。
「你那边怎么样？」
凯萨琳在她对面坐下。
「宴会的帖子都送出去了，几个商会的会长都答应来，繁星商会的那个艾尔温·星辉也回了话，说下午准时到。」
「你那边呢？昨天进得怎么样？」
莉娜有些泄气的说：「还是进不了深处，雾气比上次更浓了，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我又在边缘找到几块刻着符文的石头，用炭笔拓了下来。」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几张纸，摊开在桌上。
「我想再往里走，但没走几步，头就开始发晕，只能等防护装备做好后才能继续深入了。」
「没事，这个急不得。」
凯萨琳安慰了一下莉娜后，接着低头向莉娜递过来的那几张纸，规整的白纸上拓着几组符号，线条工整，但看不出是什么文字。
「这些符文————」
凯萨琳皱起眉头，好像抓住了一丝灵感。
「我好像在哪见过。」
「见过？」
「貌似是在王立图书馆的某本古籍里见过。」
凯萨琳仔细看了看，语气不定的说：「那本书是讲古代遗迹的，好像提到过类似的符号，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莉娜把纸收起来。
「那我今天进去的时候努力多找几个，多给你一点样本。」
凯萨琳看着她。
「你不是说会头晕吗？」
「头晕归头晕，活还得干，大不了多在外面逛几圈。」
莉娜咬了一口面包后继续说：「秦恩那边一个人潜进繁星商会，我这边总不能闲着。」
「行，但今天别往里走太深。万一出什么事，连报信的人都没有。」
莉娜笑了。
「放心，我有数。」
凯萨琳端起鱼汤喝了一口，目光落向窗外，想着今天晚上的宴会要怎么从那些老狐狸嘴巴中套出有用的信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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