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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义脸色有些发白。
陆宋的手段，这段时间他已经见识过了。
虽然他没有反抗，但偶尔想想，其实他就算真跟陆宋硬碰硬的对上了，也未必能比现在的局面要好。
而且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反抗，所以陆宋其实也并没有下什么狠手段。
更多的就是恶心恶心他，然后不断巩固证据。
但今天，不一样。
陆宋明显已经不想跟他继续这么温温和和的玩了。
这里面，或许有柳中和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柳中和这次行动所带来的变化。
“陆宋，稍等。”姜怀义起身，喊住了陆宋。
他还是……不敢。
不敢面对陆宋毫无顾忌不留余地的手段，陆宋这样的人，既然话已经说出口，绝对会正儿八经的拉开架势开干。
到那份上，他姜怀义的结局就无关输赢了。
因为无论输赢，他都只会得到一个悲凉的下场和结局。
陆宋停下脚步，侧身转头，斜扫了姜怀义一眼。
姜怀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我可以去自首，去交代当年的一切，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陆宋挑眉，没说话，姜怀义明显还没说完。
“但是，我希望可以将事情的社会影响控制住。”
“为此，我可以死。”
“我确实是为了我的名声，但同时也是为了国家的名声，为了公众的信任度。”
“这点，你应该是明白的，也是能理解的。”
“庄恒应该也提醒过你。”姜怀义轻声说道。
这些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他做过错事，这些错事他不否认，也愿意如今付出代价。
但他也曾经身居那个位置，他也很清楚这件事情一旦彻底曝光，会造成极大的社会不稳定，会极大伤害民众对国家的信任。
陆宋没说话，而是看向陈霄。
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发展，最终的决定权一直在陈霄手里。
陆宋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执行者。
如果陈霄坚持要公开起底姜怀义，那他不会有半点犹豫。
至于民众信任，这不是他陆宋需要考虑的东西。
他没有那么大的社会责任感。
“你死就可以。”陈霄淡漠开口，对陈霄而言，仇恨是简单且直接的。
他一直的诉求就是姜怀义和柳中和都死。
柳中和现在已经凉了，那就剩下姜怀义。
至于姜怀义是不是受到法律制裁啥的，他不在乎。
只要姜怀义死就行，不是老死不是寿终正寝，是正儿八经的为当年的事情付出生命的代价。
姜怀义沉默片刻，随后点点头：“好，到时候，你执行。”
陈霄没再说话，他的诉求已经完成，至于其他的陆宋跟姜怀义怎么谈，那看他们。
“说吧。”陆宋重新折回，坐回沙发。
姜怀义此时也像是卸下了重担，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下来，“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知道郭焕应该算是他们的人。”
陆宋点头，这点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姜怀义并没有在胡说八道。
“柳中和呢？”陆宋开口询问。
姜怀义摇头：“他，大概只是一个以为自己是但其实不过是个傀儡的可怜蠢货吧。”
陆宋挑眉，姜怀义这句话，信息可不少。
显然，柳中和是跟这个势力接触过的，甚至那个势力还给柳中和抛了橄榄枝。
柳中和也接受了，并且为这个势力做了一些事情。
“那你知道谁招募了柳中和吗？”
姜怀义看了一眼陆宋，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陆宋这家伙，心思实在太敏锐了，总是能精准切中事情的关键。
“郭开，郭焕的二叔。”
陆宋嘴角上扬，对上了！
山腾上扬画的那张素描，大概率就是郭开。
知道了明确的身份，那杂毛那边找起来就非常方便了。
总算是有了些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