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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萧以衡番外4(第1/2页)
画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柳闻莺换下染污的衣裙,那饮子含糖,黏腻腻地沾在衣料上,确实难受。
萧以衡新备的这套衣裙尺寸正好,料子也更轻薄,穿在身上清凉舒爽。
她正系着衣带,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萧以衡的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卿卿穿什么都好看。”
“陛下备的,自然合身。”
柳闻莺任他抱着,系好最后一个结。
画舫轻轻摇晃,船已离了岸,正往湖心去。
“陛下不下去吗?百官还在等着。”
“露个面就好。”
萧以衡语气懒洋洋的。
“朕若一直坐在那儿,他们反倒拘束。”
柳闻莺想起那些贵女期待的眼神,忍不住道:
“可未必人人都觉得陛下露面就好,那些姑娘都盼着陛下赐簪子呢。”
萧以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案。
红木托盘里整齐摆着十几支金玉簪子,有赤金点翠的,有嵌宝石的,每支都精致得无可挑剔,确实是能让人飞上枝头的物事。
“你是问这个?”他挑眉。
柳闻莺点头:“钟意谁就赏簪子,便可一步登天,刚刚我可都看了,那么多女子聚集在一起当真是百花争艳,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陛下好福气。”
她说得一本正经,萧以衡却听出些别的意味。
他松开她,转到她面前,俯身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朕怎么闻着……有点酸味?”
柳闻莺一怔,下意识嗅了嗅自己的衣袖。
“没有啊,我已经换好衣裳了,泼洒的饮子也是甜的,哪儿有酸味?”
萧以衡忍俊不禁,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朕的卿卿醋了?”
“我才没有。”柳闻莺偏过头,耳根有些红,晒的。
“好好好,没有。”
萧以衡从善如流,眼里笑意更深。
“你若喜欢那些簪子,就都拿回去,反正朕留着也无用。”
“我不要,金玉簪子太重,压脖子。”
萧以衡却来了兴致,当真拿起一支赤金点翠的,轻轻插进她发间。
柳闻莺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别动。”
然后便是一支,两支,三支……
他像找到了有趣的游戏,将托盘里的簪子一支支往她头上插。
最后簪了七八支,实在没地方了,才停下手。
被当做首饰架子的柳闻莺瞥到旁边的铜镜,忍俊不禁。
镜中人云鬓堆叠,金玉满头满发,有些夸张但衬着她清丽容貌,竟也不显俗气,有种别样的华美。
“像只开屏的孔雀,出去都能闪到人的眼。”柳闻莺左看右看,笑得不行。
萧以衡从身后拥住她,看着镜中两人相叠的身影,同样笑道:“朕的孔雀,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画舫已行至湖心,岸上的欢笑声变得模糊,这一方画舫内像与世隔绝,唯有他们两人。
萧以衡摘下一支玉簪,把玩着簪头的梅花雕饰。
“那些贵女,朕一个都没看,卿卿得相信朕。”
柳闻莺透过镜子看他。
“她们即使是卿卿说的百花争艳,但朕眼里只有一朵。”
他将玉簪重新插回她发间,动作温柔。
“朕早就摘了,藏在心尖上,谁也抢不走。”
柳闻莺心口一暖,嘴上却道:“陛下如今说起情话来,倒是越发熟练了。”
“只对你说。”萧以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岸上的贵女们或许还在翘首以盼,等着陛下赐簪。
但无人知道,她们心心念念的帝王,此刻正像个寻常男子般,在湖心画舫里,为他心爱的女子簪花理妆。
谁能想到呢?在朝堂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九五之尊,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柳闻莺伸手,拔下一支最重的金簪,转身插进萧以衡的发冠里。
“陛下也戴一支,才公平。”
萧以衡一愣,大笑起来。
画舫轻轻摇,荷香绕眉梢。
……
徽音殿。
盛夏宫廷,梧桐覆荫。
长公主特意遣人传口谕,召柳闻莺入宫小坐。
长公主的一双儿女满两岁,正是懵懂顽皮、最难照料的年岁。
二人闲话数句,便自然而然聊到育儿琐事之上。
柳闻莺深谙育儿之道,专业对口,谈及孩童起居、习性引导等诸多细节,张口便是精妙见解。
她的法子全然不同于宫中老旧规矩,更是让人闻所未闻。
长公主听得目不转睛,命殿内宫人将柳闻莺所言的每一句尽数记录,一字不落,往后便照着她给的法子照料一双儿女。
闲谈落幕,日影悄然西斜。
长公主兴致未减,热忱留膳,柳闻莺不好推辞,便顺势留下,在徽音殿一同用晚膳。
席间佳肴精致,柳闻莺误饮了薄酒。
她天生一杯倒的体质,沾酒便晕。
头脑迅速发沉,双颊也涌现薄红,周身绵软无力有了醉意。
长公主从未见过这般不胜酒力的人,忍俊不禁,但也让人撤了酒。
“是本宫的不是了,你先去偏殿歇歇,等醒酒汤熬好了,喝完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5章萧以衡番外4(第2/2页)
柳闻莺确实头晕得厉害,便没推辞,由宫人扶着去了偏殿。
她躺在榻上,昏昏沉沉之间,时辰也辨不出,只隐约听得外间有人说话。
是萧以衡的声音。
“皇姑母,闻莺可在你这里?”
长公主声音带着笑意,故意道:“你来得不巧,她已经离宫了。”
萧以衡叹了口气:“朕来晚一步。”
“急什么,人又跑不了,过几日还会来。倒是你,朝堂上那些老臣,近日又提选秀的事了?”
“嗯,左不过是那些话,说朕登基已久,后宫空悬,于国本不利。”
长公主劝道,“你也该考虑考虑了,总这么拖着不是办法。”
“有什么好考虑的,子嗣之事,未必无其他解法。”
那法子他曾经说过,长公主一愣想起来后低声斥道:
“你胡说什么?我的孩子姓萧不假,但皇统传承,自有正统规制,休得胡言。”
萧以衡依旧笑着,“怎么不能?都是萧家人,身上流着萧家的血。朕若立他们为嗣,谁敢说半个不字?”
后续细碎言语,愈发低沉模糊。
柳闻莺醉意翻涌,耳边声响渐渐缥缈,再也听不真切。
再度醒来时天光已暗,长公主端着温热的醒酒汤走近榻边,轻声唤她起身。
喝过醒酒汤,又浅眠过后,酒意残余,头脑渐渐清明。
柳闻莺稍作歇息,便起身辞别长公主。
乘着回去的马车,柳闻莺靠在车壁上,心绪沉沉。
不久前,萧以衡拥着她说过:“卿卿,朕的储君之位还缺个子嗣,你帮帮朕?”
她以为是玩笑话,现在想来他是认真的。
帮还是不帮?似乎没有纠结的时间了。
暮色垂垂,柳闻莺一日劳碌,才从外面回来。
刚入庄门就从王嬷嬷口中听得消息,萧以衡来了。
“怎的不遣人来告诉我?我也能早些赶回来。”
王嬷嬷搓搓手,“陛下特意叮嘱,不许惊扰庄主,怕你心急赶路,故而老奴可不敢提前通报。”
萧以衡身居九重,还能挤出闲暇,处处为她着想。
如此想着,柳闻莺前往圆楼的脚步快了不少。
刚踏入圆楼,便见萧以衡从另一间屋子出来,那屋子是裴定玄的。
他们是说了什么话?
“陛下怎么……”
“回去说。”萧以衡握住她的手,往她的屋子里带。
他今日穿了身烟青常服,腰间系着条青玉带,长发半束,余下的散在肩头,瞧着比平日少了帝王威仪,像个寻常的贵公子。
门合上,落了闩。
屋内还未点灯,暮色从窗外漫进来,将一切都染成温柔的灰蓝。
柳闻莺转身要去点灯,被他从身后轻轻抱住。
“先别点灯。”他低声说,下巴搁在她肩头。
她不动了,任由他抱着。
“怎么了?陛下日理万机的,难得来一趟,怎么还不高兴?”
萧以衡没答,将她抱得更紧些。
柳闻莺心里软了,转过身来,抬手抚他脸颊:“谁惹我们陛下生气了?”
烛火未燃,她看不清他神色,他睫毛垂着,在眼下投落深深的影。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这样呢?好点没?”
萧以衡终于有了反应,紧握她的手,嗓音发闷,“裴定玄都告诉朕了。”
“嗯?”
“曾经裴老夫人寿宴,朕与他路过厢房,听见里头……有动静,是你和裴泽钰在里面。”
柳闻莺心虚道:“都过去多久了,陛下提起来做什么?而且那是意外……”
她没骗他,真是意外。
“陛下是吃醋了?”
“没有。”
“那陛下怎么闷闷不乐的?”
萧以衡又不语。
柳闻莺叹了口气,便想去点灯,可萧以衡误以为她要走,立即拉住她。
她整个人被拽得踉跄,还未站稳,便被他揽着腰按坐在他腿上。
“卿卿,我是人,是人总会有些情绪。”
话尾甫落,吻也紧随其后落下。
柳闻莺推他,手抵在他胸前,但撼动不了分毫。
他的手臂锁着她,另一只手从她后颈滑下,顺着脊骨一路抚至腰际,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呼吸交错,她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茶苦,还有男人浓烈的占有欲。
良久,他才松开她。
柳闻莺唇瓣红肿,还未来得及瞪他,就被他抱起来。
萧以衡几步走到桌边,将她面朝下按在桌面。
“你做什么……唔!”
柳闻莺的下巴被抬起,迫使侧过脸,以唇封缄。
“他是不是也这样对过你?”
柳闻莺咬唇,不言就是默认了。
萧以衡又岂会轻易放弃,最后还是迫她开了口。
“……是又如何?陛下要治我的罪么?”
“当然要治罪,就罚你……给朕生个太子。”
他轻轻咬上她后颈细嫩的皮肉,惩罚似的凶狠。
柳闻莺逃也逃不掉,谁让他家里是真的有个皇位要继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