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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艾略特的阴谋(第1/2页)
照片角落里，微波组件的编号清清楚楚。
李山河把传真递给赵刚，“照片拍摄角度在哪儿？”
“实验楼东侧窗外，能拍到测试间靠门的工作台。”
“那边谁能进去？”
“院内职工、设备维修组，还有当天登记过的访客。”
顾明远快步赶来，“摩托罗拉的律师要求把照片作为补充证据，声称我们早就接触过他们的技术。”
方志远看了眼照片，“这是微波组件，和移动协议不是一回事。他们故意把两个项目扯在一起。”
“听证会的回复照发，照片来源另外查。”李山河说，“研究院门口的车辆记录、访客单和维修工名单，交赵刚核。”
赵刚接过传真，“要不要现在封楼？”
“封设备区，其他部门照常上班。没人问，就按设备保密检查处理。”
老周从走廊另一头过来，“这张照片已经传到北京了，军方要求组件停止对外展示，测试继续，人员名单另报。”
“外面那两辆车查出没有？”
“修理厂那辆是套牌，车主两年前去了南方；没牌照那辆在附近停过三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拍照的人认出来了吗？”
“门卫只记得他夹着顾问证，没看清脸。”
老周把照片装回信封，“这事交给安全部门。你们把自己的技术守好，别为了抓人把研究院的工作全停了。”
李山河问：“春雨计划那边呢？”
“我刚接到省里电话，几家没纳入重组的企业正聚人，要到工业园门口讨说法。有人散布消息，说你拿银行的钱只救自己挑中的厂，剩下的人全被你扔了。”
魏向前从办公室赶来，“今天早上就有人来厂里打听招工，问春雨计划还要不要收其他厂。有人说欠薪名单里有几千人没算进去。”
“消息谁放的？”
“不知道。有人挨家挨户发传单，传单上印着工业园和远东发展银行的名字。”
老周脸色沉了下来，“这不像普通职工自己组织的。”
李山河拿过一张传单，纸上写着讨薪、停工和公开账目，落款是几家停产企业的职工代表会。
“他们真有欠薪问题吗？”
“有。”魏向前答道，“三家厂拖了半年工资，另两家欠了供暖费，工人宿舍断煤，昨晚还有孩子发烧送县医院。”
李山河把传单放在桌上，“先把事实核清楚，不能因为有人煽动，就把工人的事当成假的。”
老周说：“你准备怎么接？”
“先安排人去厂里谈，问清欠薪和库存。园区的招工通道照常开，符合岗位条件的可以报名。”
“要是他们冲进来呢？”
“保卫队退到厂门内，不许先动手，赵刚负责隔开人群，厂区里不留危险品和重型设备。”
赵刚点头，“我带人布置两道隔离线，进厂车辆先停运。”
李山河转向魏向前，“把春雨计划的合同、拨款、岗位表贴出来，职工能看的部分全公开。欠薪金额尚未核实的，单独标出来，不承诺空数。”
魏向前说：“几家厂的负责人不一定配合，有两家厂长已经把仓库钥匙交给了债主。”
“让顾明远发函，厂区资产先封存，债务逐项核。工人代表可以参与清点。”
会议刚散，范老五从南洋打来电话。他那边风声杂乱，像有人在码头卸货。
“李总，我这边的单子刚收完，听说哈尔滨有人要闹事。”
“你人在南边，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我有个老兄弟在铁路上，听见有人买车票，问工业园几号门好进。还有人找退伍兵打听园区警卫的换班时间。”
李山河把传单推给顾明远，“你觉得是谁在牵头？”
“说话像工人，给钱不像工人。”范老五说，“有个领头的姓马，前两天在南边找人，掏钱让他们去哈尔滨帮忙维持秩序，一天给十五块，还包饭。”
“他是什么来路？”
“我还没见着人，只摸到一个介绍人，在港口仓库做过临时工。对方给他一张火车票和一笔路费，让他把人带过去。”
“你能混进去吗？”
“能。我到哈尔滨以后装成回来找活的，下边那拨人认不出我。”
“别带枪，别擅自抓人，先把钱怎么转、谁给的、上头怎么联络摸清楚。”
范老五笑了一声，“李总，你放心，我现在也学会按规矩办事了。”
“你先把那张嘴收一收。”
电话挂断，李山河安排赵刚去接范老五，自己则带顾明远和魏向前前往三家停产企业。
第一家机械厂门口，十几个工人围着值班室，铁门上挂着讨薪横幅。有人认出李山河，手里的饭盒往桌上一放。
“李老板，你来得正好，厂里欠我们五个月工资，省里说没钱，厂长说等重组，谁都不给准话。”
“工资表在哪儿？”
“财务室。”
“厂长在不在？”
“他上礼拜把宿舍搬空了。”
李山河没有进厂，先请工人代表把名单拿出来。几页纸上沾着煤灰，工资月份、工种和欠款都写得清楚。
“这上面有谁没签？”
“夜班组还有十七个人，他们去别的地方找活了。”
“谁统计的？”
“我和工会老刘，一家一家问的。”
顾明远核了几处签名，“名单和工资条能对上大半，另外几个人得补材料。”
一名工人把帽子摘下来，“我们不想闹，可孩子开学得交学费，家里煤没了。那边说只要去工业园门口站一天，每人给十五块。”
“谁说的？”
“叫马哥，穿皮衣，手里有现钱。他说去了就能把欠薪的事闹大，市里肯定有人管。”
李山河问：“他让你们砸东西了吗？”
“没说砸，只说要把门堵住，叫园区开门见人。”
“你们准备去吗？”
“有人去，有人不去。我不想惹事，可他们说不去就不给路费。”
李山河把工资名单交回去，“欠薪先由接管专班核验，明天安排人来厂里复核，工人代表全程在场。去园区的事，谁也别替你们做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艾略特的阴谋(第2/2页)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那名领头的中年人收起名单，“这话有用。可我们也不想等一个月。”
“我让魏向前今天就把核验时间发出来，能确认的先列清楚，不能确认的写明原因。”
走出厂门，顾明远问：“要不要先垫一部分？”
“不能拿春雨计划的钱直接填未核实的旧账。”李山河说，“但可以把符合条件的工人安排进园区，工时工资照发。欠薪由专班确认后另行支付。”
第二家企业是玻璃厂，厂房里只剩几台停转的拉料机。两个工人正在搬窗框，见李山河进门，赶紧把手里的活放下。
“听说你们园区要招玻璃工？”
“缺做模具和质检的人。”魏向前说，“搬运工也有岗位，工资按工种定。”
一名女工把工作证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来，“我在检验室干了十二年，厂里停产后去菜市场卖过菜。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
“带证件去工业园登记，体检合格就安排试岗。”
“那欠我的工资呢？”
“专班核完就按程序付，招工工资从上岗那天算，两笔钱分开。”
女工点了点头，“只要不把旧工资算成新工资，我就放心了。”
临近傍晚，几家企业的职工代表来到工业园外，手里举着横幅，后头跟着一群等着登记的人。赵刚带队站在大门内侧，保卫人员没有带枪，手里拿着登记表和隔离带。
一个穿皮衣的男人走到人群前，“大家先把路堵住，今天不见李山河，谁也不走。”
有人回了一句：“他说了明天来核工资。”
“明天算什么，今天就得把钱拿出来。”
李山河从厂办出来，停在门内两步的位置，“名单核过的先登记，没核的明天逐户复查。今天谁都不用堵门，登记完可以回去。”
皮衣男人抬高嗓门，“你开银行，拿外汇，给自己买设备，工人讨点工资就要等手续？”
“你是哪家厂的？”
“我替大家说话。”
“哪家厂？”
男人没回答，往旁边看了一眼。
几个工人也察觉不对，有人问：“马哥，你不是说你在玻璃厂干过吗？你刚才怎么不说厂名？”
皮衣男人抬手指向大门，“别听他拖时间，进去再说。”
人群没有动，最前头的工人代表看着李山河，“明天上午九点，真能来核工资？”
“专班、工会和你们推出来的代表一起核。原件当场复印，核完签字。”
人群里有人应声，“那就明天来。”
皮衣男人转身往街边走，赵刚没有拦他，只示意一名队员记下方向和同伴。
李山河等人进办公室，范老五已经坐在桌边，脱掉皮帽后，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马姓的找着了？”李山河问。
“还没抓，先摸到给钱的人。”范老五把收据放下，“火车票由一家旅行社代买，十五块一天的现金从南边一个贸易公司转到中间人手里，最后由姓马的分发。”
“交易记录呢？”
“现金没法查，介绍人的电话和住处我记住了。他今晚要去火车站接一批人，我能跟上。”
赵刚问：“你打算怎么做？”
“跟着，看他把人带去哪儿。要是有人动手，我再回来报信。”
李山河把收据递给顾明远，“上面的公司查清楚，别打草惊蛇。赵刚给范老五两个人，远远跟着，不准先动。”
范老五戴回帽子，“行。我认得那人，前阵子在港岛码头见过，给大陆工业基金跑过腿。”
宋子文的电话正好接进来，顾明远接听后转给李山河。
“李总，艾略特的基金在今天上午给一家香港公关公司打了一笔咨询费，那家公司过去替摩托罗拉处理过劳资舆情。”
李山河看向范老五，“你刚才说那个人做过港岛码头？”
“对，叫老邱，给美国基金接过几次货。”
“先盯老邱，再查旅行社和公关公司。别碰职工代表。”
电话里，宋子文说：“顾明远拿到的公司名称，我可以从港岛查股东，但有一层代理持股。”
“顺着代理往下走，汇款用途和收款时间也查。”
范老五站起身，“今晚我跟他们走一趟，看看还有谁接头。”
“遇到武器就撤，别为了抓人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轻重。”
夜里十点，范老五带人守在火车站外的早点铺旁。他装成刚从南方回来的临时工，棉袄里塞着一份假求职介绍信。
老邱在站前下车，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几人拎着编织袋，衣服上还留着不同厂子的工牌。
“到了就有人管饭。”老邱把一沓钞票分给众人，“明早一起去工业园，别乱喊，听我安排。”
其中一个工人没接钱，“你说一天十五块，怎么只给五块路费？”
“到了再发。”
“上回你也这么说，最后人没见着，钱也没拿全。”
老邱脸色变了，“愿意干就上车，不愿意就自己回去。”
范老五端着热豆浆从旁边走过，故意撞到老邱肩上，几张钞票掉在地上。
“哎，兄弟，钱掉了。”
老邱抬头看他，认出他后，手里的皮包往身后一藏。
范老五弯腰捡钱，顺手看见皮包里压着一张红色电报纸，上面印着一串联络代码。
老邱伸手来抢，“你少管闲事。”
范老五把钱塞回对方手里，“我捡个钱也算管闲事？”
两人僵持间，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老邱抬眼看向街角，脸色变了，拎起皮包就往候车室跑。
范老五没有追，低头看见方才掉在地上的另一张纸，纸背写着一行地址，末尾盖着大陆工业基金的旧印章。
他把纸收进袖口，抬手给赵刚打了暗号。
“人先别拦。”范老五对耳机说，“我拿到了联络地址，明早他们要去的地方，可能不止工业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