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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派蒙：送邪眼又送物资，愚人众说不定是大好人？
「哐当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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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升起，甲片碰撞的声音从护卫队的边缘传来，
即便前些时神明曾经清理过野外的魔物，但如此大批人马跨越荒野的情况下，必要的警惕与防备依旧不能松懈。
避开了相对危险的夜晚时间，选择了从清晨开始出发，
很清楚外界魔物的密集程度，也做好了一系列的紧急预案，
不仅仅是外围那些久经战阵的士兵，即便是队伍中央的平民在出发之前也受到了足够的训练。
由于无想刃狭间区域富集元素力的影响，八酝岛附近的海域之中最近多出了不少奇怪的魔物，任其破坏船只的话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风险。
经过细致的前期考察之后，心海选择了从将军清理过的安全区域跨过八酝岛，从名椎滩乘船向鸣神岛进发。
八酝岛西南侧，蛇骨矿洞附近。
大部队出发一小会后，心海和两位盟友在一众士兵有些好奇的注视下，从远处的海祇岛回到队伍中央。
绝大多数人只知道自家的现人神巫女之前离开，是去「说服」那些不愿意离开的顽固分子。
本以为这次一定会花上很长时间的民众与士兵，发现自家领袖回来的速度竟然意外的快之后，也纷纷对劝说的效率感到惊叹：
——那些人的顽固程度有目共睹，此前所有尝试性的沟通全部无功而返，甚至一度让人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但心海大人果然不愧是海祇岛记载中最优秀的现人神巫女之一，其人格魅力竟然强大到了如此程度，
做好安排从队伍之中离开后，竟然只是短短时间内就将那些人全部成功说服
从来没有怀疑过珊瑚宫大人会是无功而返，
毕竟自家领袖在离开时说过，不把居民全部带走的话自己也不会离开，
越发好奇起当时的场面，在场的人也纷纷后悔自己没有申请跟过去，错过了这场足以载入海祇岛史册的精彩演说。
「.心海，有几个人似乎对催眠的抗性比较强，我和荧刚刚又进去把他们重新打晕了一遍。」
「.放心，荧对这种事情很擅长的，不会有什麽不好的影响。」
队伍最中央，由渊下宫队伍隔离，不容易被其他海祇岛人听到对话的地方。
被无数士兵赞颂着人格魅力的某只现人神巫女，此刻正与自家盟友进行着让人大跌眼镜的对话。
言语的力量终究有着极限，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更直接有效的说服手段。
自从担任起现人神巫女以来，这大概算是自己第一次采用这种高效率的「劝说」，
回想起刚刚看台之下那听众躺一地的场面，心海的表情也稍微有些微妙：
「.谢谢，那后面就麻烦你们了。」
「.真正改变他们心意的方法我还在思索，如果遇到最差的情况，就让他们暂时在两位的洞天之中待到回归海祇岛吧。」
很清楚自己这些人过去之后，不可避免的要与幕府军打交道，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出现太大的乱子，他们居住的地方大概率也会在奉行所的安排下相对分散，这是完全可以预见到的发展。
好消息是，如今的反抗军之中本就有着大量从鸣神岛逃难来的人，日积月累的相处之下，他们无论是对海祇岛人还是对鸣神岛居民都很熟悉。
在幕府被整治丶神明亲自治理的当下，
这些介于双方之间的逃难者，会成为幕府与海祇岛之间十分宝贵的沟通锚点，极大幅度的缓解两边民众最开始的陌生与敌视。
「.所以，为了避免难得的交流时机被破坏，也为了避免有求于人之时反而引人忌惮。」
「虽然有些不太民主，但这些最容易引起矛盾的居民还望二位暂时帮忙收留片刻，后续海祇岛会提供足额的报酬，绝不会让二位太过难办。」
以现人神巫女的身份正式向自己的两位盟友提出请求，心海此刻的思绪格外复杂。
她很清楚幕府之内一定有聪明人的存在，这次邀请她们过去之后，势必会趁机进行对海祇岛的同化，
而要是按照尘歌壶里那些居民和信众的想法，她理应尽到「现人神巫女」的职责，最大程度的维护海祇岛内部的团结。
但.
「时间点已经与过去不一样了最近的经历已经让大家意识到，来自外界的威胁不可能只有五百年前那一次。」
「领受神明的恩惠才得以从灭亡的命运之中幸存，假如再刻意制造双方之间的对立，让一切回到灾祸发生之前的样子」
默默的摇了摇头，不觉得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坚持与幕府对立的海祇岛还能得到神明的援助。
切实感受到了那种没有神明庇护丶随时都有可能倾覆的危机感。
再清楚不过反抗军能够坚持到今天只是因为运气还不错，
曾无数次祈祷魔物首领不要来到海祈岛的心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并不打算干涉民众自身的选择。
「唔说起来，心海你那边的叛徒抓出来了吗？」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些不愿意离开的居民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曾经和特定的几个人接触过.」
队伍继续向前，在绝大多数行军辎重都被收纳进尘歌壶的情况下，军队赶往渡口的速度很快。
从一开始就觉得那些民众顽固的有些过分，派蒙也想知道内部的叛徒究竟是谁。
「找出来了不少.实际上就连我也有些意外。」
「或许是因为近期的魔物袭扰导致他们与线人的接头变得困难，
又或许是因为海祇岛整体搬迁这件事对他们的计划有着极大的影响，所以宁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进行阻止.」
「总之，我觉得绝大多数的内奸应该都被抓出来了。」
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颗庞大的巨蛇头骨，坦诚地进行了回应。
很久之前就觉得八酝岛这边的镇物被破坏有些蹊跷，心海在最近的彻查之中也成功找出了那个伪装成蒙德人的愚人众奸细。
提供反抗军的巡逻路线供幕府军渗透丶在幕府军向八酝岛推进的时候又利用局势压力说服其他士兵一同破坏大御神的镇物，导致幕府军损失惨重。
协助天领奉行许诺救援被祟神侵染的绯木村居民丶随后又和奉行所的人一同凿沉救援船嫁祸给反抗军，
最后利用少数幸存者在鸣神岛进行宣传，激起鸣神岛居民对反抗军的抵触情绪.
「呼间谍的数量很多，审问之后才发现各种各样的暗中破坏不计其数。」
「这些愚人众内应的破坏有些利于反抗军，有些又有利于幕府，初看之下很难弄清楚他们的用意。」
「但从这次煽动居民反对搬迁的行动来看，他们的目的大概率是激化稻妻内战的局势，让双方之间陷入不死不休的长期拉锯」
找出这麽多间谍的时候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之前虽然一直隐约有预感，但也没想到实际情况会这麽夸张。
在很久之前就对战局的焦灼程度倍感疑惑，总觉得幕府军的进攻强度跟反抗军的当前实力息息相关，
如今进行了一番彻查之后，心海也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无奈：
——反抗军的人员组成还是太过复杂了，其中甚至还有很多难以调查来处的外国人。
松散的组织本身就容易被间谍渗透，只能说之前因为一直在打仗，所以完全没时间进行细致的内部筛查.
「.愚人众？所以一直以来给我们送物资的那位神秘援军果然是那些坏家伙吗？」
「唔虽然我和荧认出邪眼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但没想到帮了我们大忙的竟然真的是他们」
或许愚人众送邪眼的本意是坏的，但之前面对突如其来的魔物入侵时，如果没有这些邪眼的话反抗军的损失大概率要翻上几倍，
再加上之前那些无偿送来的食物与装备，派蒙竟然在某一瞬间产生了他们是大好人的错觉
「这大概就是阴差阳错吧.邪眼最开始应该是为了平衡我们与幕府军的实力差距，但对方也预料不到之后会发生这种事。」
「深渊入侵的强度远超预期，眼下煽动民众留在海祇岛应该就是他们最后的尝试了。」
「单从如今的状况来看，我怀疑最开始前来海祇岛激化矛盾的那些幕府官员，大概率也与他们有所勾结」
心中一直有着一个积压已久的疑问，那就是海祇岛当时为什麽会那麽理所当然的进入与幕府军的正面对抗。
奉行所的确是腐朽的很严重，
但再怎麽愚蠢的官员也不会一开口就要徵收居民的绝大部分收入拿去支援眼狩令。
莫名其妙的起因，莫名其妙的流血冲突，然后又理所当然的被宣扬为反抗军，
一切的进程发展的过于迅速，甚至没有留给她多少反应的时间。
「.事到如今，再知道这些已经有些晚了，冲突一旦开始再想停下就没有那麽简单。」
「但想来发生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面对这无差别袭来的漆黑魔兽，愚人众原本的计划也已经全盘破产。」
不像是中途参与进来的派蒙，心海本身对这些家伙毫无好感可言，
反对眼狩令有着数不胜数的方法，直接冲突绝对是其中最差的一种，与组团送死无异。
莫名其妙就接过了这由别人选择好的天崩开局，然后又不得不强行把它走下去，
被凭空增添了不知道多少工作量的心海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莫名对愚人众当前的处境产生了一丝大仇得报的轻松感。
「.？」
「嗯？怎麽了，为什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果有什麽想了解的直说就好，毕竟这次的成功转移也离不开你们的帮助。」
发现身边的派蒙和荧都投来了有些奇怪的目光，不太理解发生了什麽的心海暂时停下了自己的回忆。
「额，其实，我们是想问你究竟是怎麽得到的这麽多信息的.」
「毕竟在我们的印象里，愚人众的家伙十分固执，很难问出什麽有用的东西」
发自内心的对这一点感到好奇，曾经在蒙德抓了不少愚人众，可她们自己完全问不出什麽东西。
但从眼前心海的话中看来，对方几乎像是倒豆子一样的说着那些绝对不能被透露出来的情报，明显是将愚人众的秘密榨得一乾二净
「啊原来是这个？」
「嗯，其实我也没有亲自参与他们的审问，这些是由专职的巫女负责的，具体的过程她们一直都不让我看」
「回溯历史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曾经的白夜国流传下了很多千奇百怪的刑罚与拷问手段，虽然这些东西来自于一段不怎麽说得出口的黑暗历史，但拿来审问貌似十分有用。」
「毕竟也算得上是海祇岛的传承之一，我其实一直都想亲眼看看来着」
巫女也并不总是光鲜亮丽，
除去平日里见到的年轻女性之外，海祇岛上其实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负责向年轻一辈传承一些必要的知识。
虽然那些巫女婆婆每次看见自己总是一脸慈祥地嘘寒问暖，但貌似被审问过的犯人只要看见她们就会吓得在原地缩成一团.
「额，我觉得心海你最好还是不要看为好，根据我们的经验，大概是看了会做噩梦的程度.」
完全想像不到那个「白夜国」究竟有着怎样的黑暗历史，竟然能够诞生出愚人众也承受不了的拷问手段。
发自内心的劝说着面前的心海，
想到眼下这个可以完全忽视外交影响的特殊时间点，派蒙觉得渗透进海祇岛的愚人众间谍大概算是最倒霉的一批.
「好了.船只的调整已经做好，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希望鸣神岛上负责与我们接洽的人不会太难相处，最好对海祇岛的居民没有太多偏见」
跋涉的速度并不慢，扎了几次营之后，终于到了可以乘船出发的地点。
踏上船只，远远回头向着海祇岛的方向看了一眼，
庆幸于远离了过去劳累生活的心海，也希望鸣神岛的负责人可以多信任她们一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