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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积分？！”萧景瑜在心里狂喜，“系统你终于做回人了！”
【系统提示：宿主请保持冷静，注意人设。】
萧景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故作淡定地“哦”了一声：“百两黄金啊，还行吧。”
裴邵：“……还行？”
秦烨坐在石凳上，任由萧景瑜给他缠着绷带，目光落在那箱黄金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内心独白】：景瑜哥，朕把内库的银子搬出来给你了。你高兴吗？你高兴，朕就高兴。
“景瑜哥，”他仰起脸，声音软软的，“有了这些银子，你是不是就不用去大厨房领饭了？”
萧景瑜低头看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对，以后哥给你买肉吃，管够。”
秦烨眯起眼，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轻轻“嗯”了一声。
裴邵在旁边看着，摸了摸鼻子，心里又酸又涩。他裴世子风里来雨里去，帮忙牵线搭桥，怎么就没这待遇？
那李亦安，百两黄金看都不看一眼，只听萧景瑜一句“管够肉吃”就乐成这样。
……怪了，这李亦安到底图什么？
第25章黄鼠狼给鸡拜年
---有了钱，荒草斋的日子总算像个人样了。
萧景瑜没急着搬出这破院子，而是先花银子把漏风的窗棂换了，塌了的床板修好了，又在墙角砌了个小灶台。
用的还是他那“神泥”，秦烨在旁边“帮忙”，两人挤在狭小的角落里，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糊了满手泥。
“往左点，”萧景瑜指挥着，“对，抹平。”
秦烨乖乖照做，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萧景瑜的手背，又迅速缩回来，耳尖红得滴血。
朕是故意的。朕就是故意碰他的。但他没躲……他没躲！
裴邵和周牧野来送炭火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人蹲在墙角，满身灰泥，秦烨脸上还沾着一道泥印子，正仰着脸让萧景瑜给他擦，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周牧野把炭筐往地上一放，挠挠头：“萧兄，李兄，你们这是……和泥玩呢？”
“砌灶台，”萧景瑜随手在秦烨脸上抹了一把，又添了一道泥印，“以后自己开火，不用看大厨房脸色。”
周牧野大大咧咧地凑过来，伸手就要拍秦烨的肩膀：“李兄，你这脸跟花猫似的——”手还没碰到，秦烨猛地一缩，躲到了萧景瑜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冷冷地瞪着周牧野。
周牧野：“……”
裴邵在旁边憋笑，一把拽住周牧野的胳膊：“行了行了，说了别碰他，你记不住？”
“我就拍一下肩膀！”
“一下也不行。”萧景瑜头也不抬，用袖子给秦烨擦着脸，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天气，“亦安怕生，只让我碰。”
秦烨从萧景瑜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冲周牧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手指紧紧攥着萧景瑜的衣角。
周牧野：“……”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麻烦是在第三日找上门来的。
柳氏派了刘嬷嬷来，这次不是空手，而是拎着一篮鸡蛋，脸上堆着笑，亲热得像是荒草斋里住的不是被她赶去破院的嫡长子，而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爹。
“哎哟，大公子，老奴给您道喜了！”
刘嬷嬷把鸡蛋往桌上一放，眼珠子却黏在那箱还没收起来的黄金上，拔都拔不出来，“听说您得了贵人赏识，发了大财！夫人说了，您一个人住在这荒草斋，难免有不周之处，不如把银子交回公中，由夫人统一打点，给您换个大院子，再配几个伶俐的丫鬟伺候着，岂不体面？”
萧景瑜坐在破床边，手里拎着那把猎弓，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弓弦，闻言笑了笑：“柳氏想帮我打点？”
“是啊是啊！”刘嬷嬷连连点头，“夫人一片好心，到底是一家人……”
“一家人？”萧景瑜放下猎弓，站起身，十九岁的身量高出刘嬷嬷半个头，影子沉沉地压下来，“那不如先把我母亲嫁妆铺子这三个月的账本拿来，让我看看‘一家人’是怎么帮我‘打点’的。看完账本，我再考虑这百两黄金交不交公中，如何？”
刘嬷嬷脸色一白，讪讪道：“大公子说笑了，账本……账本哪是说看就看的……”
“看不了？”萧景瑜冷笑，“那回去告诉柳氏，我萧景瑜的银子，一分一厘都跟她没关系。她若眼热，不如去祠堂跟我母亲的牌位商量商量，看看我母亲愿不愿意分她一半。”
刘嬷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萧景瑜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寒意，“这荒草斋里不止住着我，还住着我弟弟。柳氏若再敢派人来聒噪，惊着了我弟弟，别怪我不顾什么‘一家人’的情面。”
他说着，伸手往后一捞，把秦烨从身后揽到身侧，像展示一件珍贵的、不容侵饭的宝物。
秦烨配合地往萧景瑜身上靠了靠，垂着眸，脸色苍白，一副“我被惊着了”的柔弱模样，手指却紧紧缠着萧景瑜的衣袖，指节泛白。
朕是弟弟？朕喜欢这个说法。朕就是景瑜哥的弟弟，只让他一个人护着的弟弟。至于这刁奴……朕记住她了。
刘嬷嬷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又看看萧景瑜冷得像冰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吭声，拎着那篮鸡蛋，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荒草的沙沙声。
萧景瑜低头看秦烨，揉了揉他的头发：“吓着了？”
“没有，”秦烨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景瑜哥刚才……很威风。”
“威风什么，”萧景瑜失笑，从箱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塞到秦烨手里，“拿着，待会儿哥带你去街上，想买什么买什么。咱现在有钱，不惯着那群势利眼。”
秦烨攥着那块银子，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凉意，心里却烫得像揣了团火。
朕富有天下，却从没像此刻这样，因为一块碎银子而觉得……富有。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萧景瑜的肩窝，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交的意味：“景瑜哥，我不要银子……我只要你多陪我一会儿。”
萧景瑜心头一软，像揉大型犬一样狠狠揉了两把他的头发：“傻小子，哥一直都在。”
院墙外，刘嬷嬷没走远，躲在拐角处，把这一幕看了个真切。
第26章断袖
她回去禀报柳氏时，添油加醋：“夫人，大少爷跟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腻歪得很！两人挤在墙角和泥，大少爷还给他擦脸，那野男人往大少爷怀里钻，活像……活像一对断袖！”
柳氏正端着茶盏，闻言手一抖，茶水溅了满襟。
“断袖？”她眯起眼，忽然笑了，笑得阴冷，“好，好得很。萧景瑜，你自甘下贱，跟个野男人不清不楚，我看你这嫡长子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她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瓷盖撞出刺耳的声响：“去，把这事传出去。就说萧家大少爷，在荒草斋里养了个男宠，行径不堪，有辱门风！”
“是！”
---当夜，荒草斋。
萧景瑜和秦烨挤在那张修好的床上，盖着新买的厚棉被，听着窗外呼啸的秋风。
“景瑜哥，”秦烨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今日那百两黄金……真的是陛下赏的？”
“嗯，”萧景瑜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裴邵说的，陛下龙颜大悦，重赏无名氏。怎么，你觉得不妥？”
“没有，”秦烨往萧景瑜怀里蹭了蹭，额头抵着萧景瑜的肩窝，“我只是觉得这位陛下，倒也不算昏庸。至少，他识货。”
朕当然识货。朕的景瑜哥，是天下最大的宝贝。朕赏一百两黄金，赏少了。朕该把整座内库都搬来给他。
萧景瑜笑了笑，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睡吧，明日还要应付那群牛鬼蛇神。柳氏今日吃了瘪，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秦烨乖乖闭上眼睛，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萧景瑜的衣襟。
他在黑暗中弯起嘴角。
柳氏在萧远面前哭了一整夜。
“老爷，您可得为景阳做主啊！”她捏着帕子，眼眶红得像刚抹了辣椒水，“景瑜那孩子，自幼失了管教，如今竟在荒草斋里藏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两人同吃同住，同榻而眠，这、这传出去，萧家的脸往哪搁？”
萧远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手里端着茶盏，盖子与杯口碰撞出刺耳的声响：“他当真……如此荒唐？”
“千真万确！”柳氏一见有戏，立刻添油加醋，“府里都传遍了！那野男人整日黏着景瑜，两人举止亲昵，搂搂抱抱，活像……活像一对断袖！”
“断袖”二字一出，萧远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了满襟。
“放肆！”他拍案而起，脸涨得青紫，“孽障！我萧远一生清名，竟要毁在这逆子手里！”
柳氏低下头，帕子掩住嘴角那一抹得逞的阴笑。
第二日，谣言便像长了翅膀，从萧府的后院飞进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肆里、酒楼中、甚至街头巷尾的婆子们凑在一块嚼舌根，说得有鼻子有眼——“听说了吗？萧家那个不受宠的大少爷，在荒草斋里养了个俊俏书生，两人白日里和泥砌墙，夜里同榻而眠，啧啧……”
“可不是嘛！有人亲眼看见，那书生往大少爷怀里钻，大少爷还给他擦脸呢！”
“哎哟，造孽哟，萧侍郎家的嫡长子，竟是个断袖……”
---荒草斋。
裴邵一脚踹开院门，风风火火冲进来，脸涨得通红：“萧兄！不好了！外面传疯了！说你和……”
他话到嘴边，看见院子里的一幕，硬生生刹住了。
萧景瑜正蹲在井边洗衣服，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秦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个木盆，盆里装着刚拧好的帕子，正一块一块地往晾绳上搭。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萧景瑜偶尔侧过头，对秦烨说一句“左边那块拧干点”，秦烨就乖乖“嗯”一声，把脸往萧景瑜肩窝里蹭一蹭，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裴邵：“……”
这、这场景……难怪外面传断袖啊！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
“裴兄，”萧景瑜头也不抬，把一件里衣在水里捶了两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带烧鹅了？”
“还烧鹅呢！”裴邵急得直跺脚，“萧兄，你知不知道外面在传什么？！传你和李兄……你们两个……”
他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那两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萧景瑜把衣服往盆里一丢，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挑眉：“断袖？”
裴邵一愣：“你、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