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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刚坐到工作台前，准备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改造弗莱迪。
这时，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见号码上备注的名字，他猛地一拍脑门。
「哎！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王昊连忙接通电话，放在耳边，笑着说：「喂，妈。」
「怎么这么久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妈，我这边不是忙吗，这段时间工作室生意还不错，都快忙忘了！」
「忙点儿好，现在你们挣点儿钱也不容易，多挣点钱，到时候娶媳……」
一听这熟悉的催婚环节，王昊赶忙「咳咳」岔开。
「怎么了？听你在咳嗽？」
「咳咳，没事，那个……妈，我爸他，身体还好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轻轻叹了一声，说：
「没事，你爸说，让你别担心他，没啥大问题。」
听到那声叹息，王昊脸上笑容收敛，心沉下去。
家里面的人他太了解了。
真没事的话，只会催他有空回家看看。
而不会像现在，只用一句「别担心」，就打算敷衍过去。
「妈，你跟我说老实话，我爸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王昊声音放低。
母亲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还是腰上的老毛病，你爸说，忍忍就过去了。」
他握着手机，半天没出声。
不用多说，王昊心里已经明白。
他们这是又舍不得花钱。
老两口都是普通退休工人，虽然有点退休金，但一辈子节省惯了。
当年他一眼就迷上了模型制作，一心想去学这门手艺。
旁人都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但老两口从来没拦过，还支持他去学。
省吃俭用也就由着他折腾。
如今老了，身子垮了，反倒舍不得去花钱看病。
这哪里是没事，分明是怕拖累他。
王昊捂着额头，深深吐了口气。
「妈，你给我爸说。」
「看病这种事，不能拖，钱的事有我在。」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望向工作台上的箱子。
王昊又催了几句，直到听见那边说着「知道了，这会儿就去」。
挂断电话，瞅了一眼帐户余额，叹口气。
「还是不够啊！」
「短视频变现速度还是太慢……长篇呢？我记得长篇的价格，似乎给得要高一点？」
「虽说我现在有了几部短视频作品打底，但在其他市场上还没证明过自己，再加上又是微缩题材，平台拿不准市场反响。」
「想用一个长篇，就从人家那儿拿到高价……哪有那么好的事！」
但王昊心里清楚。
别看现在谁都说影视圈不行了，娱乐圈凉透了。
翻来覆去都是老一套，谁还愿意看？
但他可不一样。
别人就算能把场景或小人做得再逼真，那也是死的，看着不错，拍出来也总感觉要差一筹。
但凡剧情平淡一点儿，就会让观众感觉到无聊。
哪像自己，直接怼着箱子玩实拍，弹幕评论里一堆人，明显都把自己也给代入进去了。
可到底该拍什么好呢？
王昊眉头拧成一团，忽然注意到箱子里面，眼神微微一愣。
「这是……葬礼？」
……
春木镇公墓。
「尘归尘，土归土。」
「愿上帝保佑这个年轻的灵魂。」
墓地上，四周站满了前来送别死者的家属亲朋。
牧师抱着圣经，站在棺材旁，低声念着悼词：
「但是，我们要记住它的警告。」
「我们不审判人，就不会被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