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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她一定会来(第1/2页)
胡敏的事情陈雨俭其实并不关心,也不想关心,尤其是胡敏和前台女的事情。
至于陈雨俭试探小宗和刘清河说“胡敏和那个前台女闹翻了吃了亏”,完全是陈雨俭脱口而出,因为这是必然的结果,瞎子都能猜到。
陈雨俭要引小宗说出实情,目的是想要知晓现在检测中心到底在谁的手上?谁说了算?
陈雨俭试探过张凡燕好几次,张凡燕就是不肯说出实情,陈雨俭以为她也有股份在里面。如果张凡燕还有股份在里面,那陈雨俭的计划就得暂缓实施,或者另辟蹊径,可风险会很大,成本会很高。
陈雨俭不想直接联系胡敏,一方面根本不想和他们剡洲胡家有过多瓜葛。当然,对于剡洲胡家,自从胡瑞霖和刘静雅来找过陈雨俭之后,陈雨俭已经下定决心,该出手时必须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须一招置他们于死地,以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和还自己的姆妈刘桂香一个公道。
另一方面,胡敏虽然看上去花痴、恋爱脑,甚至有一些娘炮,其实都是他的伪装。陈雨俭心里很清楚,像胡敏这样由胡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男人,一定十分善于伪装。善于伪装,这是剡洲胡家的标配,也是他们的生存之本、生财之道。这一套,胡敏已经从胡老爷子那里学得炉火纯青。
回到镇上,手机有了信号,陈雨俭给钱依娜发去一条短信:“我是陈雨俭,经DNA鉴定,张凡燕为本人之母,认亲仪式将于农历十二月十五在陈家湾举行,请你不要再打扰她,谢谢!”
陈雨俭认定钱依娜一定能收到这条短信,虽然张凡燕说她和胡敏一直联系不上她,打她手机不接,发她短信不回。不接,不等于这个手机号码已经不用。不回,不等于她没有看到短信。她只是不想接,不想回。
短信发出去一天,没有任何反应,陈雨俭没有在意,因为她本来就没指望钱依娜会给她回短信,但她坚信钱依娜一定会赶来陈家湾。
转眼又到星期五,傍晚,陈雨俭过去对刘清河说:“你安心回县城去陪嫂子和侄子吧,千万不要成为导师第二。”
“哈哈,这你没有摸清底细了吧?正因为本人不想成为导师第二,所以依旧自由身。”刘清河满面笑容。
陈雨俭皱眉:“依旧自由身?你的意思你还是单身?或者你已经离异?”
“离异?本人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吗?本人一直单身,嘿嘿……”刘清河一脸自豪。
陈雨俭纳闷:“一直单身?难不成你是独身主义者?”
“我可没有那么多门道,我就是为工作考虑,很简单。”刘清河说得很直接。
陈雨俭更纳闷:“为工作考虑?工作影响你成家了吗?影响你生儿育女了吗?”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自己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就不想另一半和孩子因为我少了圆满和快乐,我也不想他们干扰了我的工作。”刘清河解释。
陈雨俭鼻子孔出气:“切,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呢。一心扑在工作上?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业余时间都在为寻亲者而忙碌?不要以为你不成家不生儿育女就会被大家认为很高尚。恰恰相反,你这是逃避现实,逃避责任,标标准准的一个社会逃兵!”
“喂喂喂,我就那么一说,你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要把我给扫死?哼,就这点小事至于你这样上纲上线吗?何况我还是你的上司呢。”刘清河嘴一撇,一脸的不高兴。
陈雨俭不管刘清河高不高兴,继续数落他道:“这点小事?你知道自己多少岁数了吗?快半百的人,还不能让你的爹、让你的娘抱上孙子,那就是你的大不孝。还是我的上司呢,你都到了这个岁数还不成家还不生儿育女,就是没有尽到社会责任,没有为我们国家的建设和发展添砖加瓦。”
“我才四十刚出头好不好?快半百?我有那么老吗?”刘清河更加不高兴。
陈雨俭鼻子一吸,嘴巴一翘,继续骂:“才四十刚出头?人生有几个四十?我看你是一山看着那山高,高不成低不就,又不懂什么花前月下,罗曼蒂克,活该做一辈子单身狗!”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投降,我投降,你是我上司,你是我上司,好了吧?”刘清河退却。
陈雨俭大笑:“哈哈哈,好,你自己说的我是你上司,你现在马上去给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刘清河问。
陈雨俭说:“你带上小宗去剡洲县城采办两套好一点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妇女日常用品,明天中午前送到陈家湾。”
“啊?什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刘清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陈雨俭对着刘清河的耳朵大声说:“你带上小宗去剡洲县城采办两套好一点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妇女日常用品,明天中午前送到陈家湾!”
“啊?!你让我们两个大男人,两个单身狗去采办床上用品?还有、还有妇女日常用品?”刘清河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陈雨俭嘴一撇,哼哼道:“哼,谁让我是你的上司呢?谁让你们都是单身狗呢?明天中午十一点之前不把东西送到陈家湾,你自己看着办。噢,对了,钱到时候找导师报销。”
“钱找导师报销?你什么意思?”刘清河纳闷。
陈雨俭没有再理会刘清河,转身走出刘清河的办公室,走到门口,回转身朝刘清河扬扬手:“我现在就回陈家湾,明天中午见,拜拜!”
“你?”刘清河追到办公室门口,见陈雨俭已经走到大门口,没办法,只得打电话喊小宗一起去剡洲县城。
回到陈家湾,刚好吃晚饭,陈雨俭见张凡燕一个星期下来气色好了不少,心中欣慰。
饭桌上,刘桂香说:“导师已经能吃下一小碗薄粥,能自己出去遛一会儿弯。”
“很好,很好,不过,等你的贝贝到来,你应该装得更严重一些。”陈雨俭对张凡燕说。
张凡燕半信半疑,问:“贝贝她真的会来吗?”
“当然,我陈雨俭什么时候办过不靠谱的事情?什么时候说过不靠谱的话?”陈雨俭说完咬下一段萝卜条,吃得“嘎嘣嘎嘣”脆响。
张凡燕还是不太相信,问:“贝贝给你回短信了吗?还是你已经联系上了她?”
“没有,她怎么可能给我回短信?我也不可能联系上她。”陈雨俭说完继续嚼萝卜条。
张凡燕见陈雨俭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唉,那你也不用这样逗我,我还是能活几天算几天吧。”
“好好好,随你这么想。姆妈,我去看看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陈雨俭放下碗筷起身走出厅堂走出自己家的院子,带上大黄和小黑消失在夜幕中。
平时,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还是自己在自己的家里各自做饭吃。三位老人说,这样好,家总得还是个家。那样,孩子们如果真的还能回来,多少算还是有着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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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俭分别去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那里坐了一会,和他们聊了一会天,就带着大黄和小黑回了家。
刚回到家,刘桂香就把她堵在院门口,问她:“你饭桌上为什么要故意惹导师生气?”
“哟哟哟,我亲爱的姆妈,故意都已经故意了呢,还有那么多为什么吗?”陈雨俭冲刘桂香扮了个鬼脸,一转身跑进院子。
刘桂香望着陈雨俭的背影,双手朝坐在石磨上的陈劳安一摊双手,耸了耸肩,回头招呼大黄和小黑进院子,然后关好院门。
陈劳安等刘桂香走到身边,小声对她说:“孩子的事不用你操,你还是操一操真的有客人过来该怎么招待?”
“这个更用不着我操心,你没看见她一进屋就睡下了吗?”刘桂香见陈雨俭住的东厢房灯亮了一下就马上熄灭,知道陈雨俭胸有成竹。
陈劳安从石磨上站起身,牵起刘桂香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咬刘桂香的耳朵:“那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们养的孩子永远和我们一条心。”
“他和她真恩爱呀!”张凡燕站在窗前望着陈劳安和刘桂香手牵手进了屋,心中无限感慨。
这对年过半百的山里夫妻,白天忙于劳作,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晚上手牵手回屋,彼此传递着无限的信任与坚强的依靠。
没错,想当年,张凡燕和钱风柳新婚时也曾手牵手走到申都的大街上,可那是秀给别人看,彼此缺乏的就是那一份深深的信任和坚强的依靠。
翻来覆去睡不着,咳嗽虽然好了些,可这心病反而变得更重。陈雨俭按理回来会陪我一起睡,结果没有过来。饭桌上又那样阴阳怪气地呛我一顿,她这是什么意思?
张凡燕干脆起床站在窗前向外张望,陈劳安和刘桂香手牵手回屋休息,这让张凡燕感到更加落寞。抬头望天,冬夜的苍穹寒星点点,冷月高挂,时不时有一阵山风刮过,能听到树叶沙沙落下……
由于到天亮才睡下才闭眼,等刘清河和小宗到了陈家湾,张凡燕还没有起来。
刘清河和小宗今天各骑了一辆摩托车,分别载着满满当当的物品,除了陈雨俭交待的两套崭新的床上用品和两大袋妇女用品之外,还采办了一些眼下流行的速食,比如方便面、速溶咖啡等。
陈雨俭看了床上用品和妇女用品很满意,对那些速食嗤之以鼻,说你们两个到时候过来吃吧,我们好省了那些山货。
刘清河和小宗刚想解释几句,大黄和小黑以及福婆婆、寿奶奶和禧公公家的那三只田园犬全都一起狂吠起来,狂吠一阵后在大黄的带领下犹如离弓之箭集体射向大樟树下。
陈雨俭笑着说:“来啦,来啦呢。”
“来啦?”
“谁来啦?”
刘清河和小宗纳闷。
陈雨俭脸上微笑,手上自顾自整理刘清河和小宗买来的那些东西:“你们不是给她买好了这么多东西吗?”
“我们给她买好了这么多东西?”
“她是谁?我们为什么要给她买这么多东西?”
刘清河和小宗更加纳闷。
陈雨俭没有理会刘清河和小宗,整理好那些东西之后走到院门口,朝大樟树方向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大黄和小黑们当即停止吠叫,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有人吗?有人吗?”
“有,不止一个!”陈雨俭大声回应。
脆生生的女声再次从大樟树的方向传来:“请问这里是陈家湾吗?”
“欢迎来到陈家湾!”陈雨俭回答得更响亮。
大樟树下有摩托车返回小石桥的声音,陈雨俭对刘清河和小宗说:“你们过去迎她一下。”
“她是谁?”刘清河和小宗异口同声问。
陈雨俭没好气地回应:“见到她不就知道了吗?”
“那你怎么不去迎她?”
“对,你这么不去迎她?”
刘清河和小宗站在原地没动。
陈雨俭苦着脸说:“我不敢去,她一见到我肯定会打我。”
“啊?打你?”
“她敢打你?”
刘清河和小宗的脚跟悬了起来。
陈雨俭苦脸换笑脸:“不过来的都是客,何况她是个大美女。”
“大美女?”
“大美女!”
刘清河和小宗拔腿往大樟树下跑,速度堪比田径大赛上的百米冲刺,看谁先冲到大樟树下,看谁先见到那个大美女。
不一会,“嘀笃嘀笃”的高跟鞋声嘀笃进了陈雨俭家的院子,脆生生的女声随之在陈雨俭的身后响起:“你为什么要骗我?”
“哎呀,贝贝,你真的来我们陈家湾了呀?哎呀,贝贝,真是难为你了呢,你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来嘀笃我们陈家湾的烂泥路。哎呀,贝贝,来,快坐下,快坐下。哎呀,贝贝,你口渴了吧?快喝一口我们陈家湾的清泉水。哎呀,贝贝,我们陈家湾的清泉水可是亮晶晶透心凉,一直会凉透你的心……”陈雨俭似乎没有听见钱依娜的问话,而是惊喜万分地咋咋呼呼开了,特别是左一个贝贝右一个贝贝,贝贝得不仅钱依娜僵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连刘清河和小宗也被陈雨俭咋呼得更加晕头转向,站在那里难辩南北东西。
“贝贝,我的贝贝!女儿啊,我的女儿啊!”张凡燕不顾一切从屋里冲出来冲到钱依娜的面前抱住钱依娜嚎啕大哭起来。
钱依娜见张凡燕披头散发,形销骨立,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嘴唇发白,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忍不住心一揪,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哗地下来了,伸出双手抱住张凡燕嚎啕大哭起来:“妈妈,妈妈,我的妈妈呀!”
“感动!”
“真感动!”
刘清河和小宗在一旁看得直抹眼泪。
“感动就快去厨房帮忙,今天大席,团圆大席!”陈雨俭过来招呼刘清河和小宗。
“大席?团圆大席?”
“就我们这几个人还团圆大席?”
刘清河和小宗很不情愿地往厨房方向挪。
陈雨俭骂:“看大美人还没看够?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看。这一个人的席也是席,一百个人的席也是席,关键在于其宴席的意义,懂不懂?”
“懂懂懂……”
“不懂也得懂!”
刘清河和小宗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走向厨房。刚走进厨房,就传来钱依娜脆生生地责问陈雨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