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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朱辰的答案,魔女并不觉得惊讶。
这时朱辰回头朝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刚才那道空间裂缝的出口竟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密林,树木高耸入云,枝干间缠绕著厚厚的藤蔓,从地面一直垂到半空,跟刚才走过来的那条虚空通道完全是两回事。
「路没了。」
朱辰的语气沉了下来。
清漪三人也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凤舞上前走了两步,在那片密林边缘伸手探了探,掌心划过几根垂落的藤蔓,那些藤蔓纹丝不动,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传回来。
接著她又朝后退了几步,脚下的草地绵软踏实,但来时的裂缝确实不在那里了。
「来时的路似乎被什么东西抹掉了。」
凤舞收回手,朝朱辰摇了摇头。
魔女将镇魂珠在掌中转了一圈,珠面上的幽蓝光芒朝著密林深处扫了一遍,片刻后她收回手,若有所思道:「这地方的空间节点极其特殊,跟我在任何地方见过的都不一样,来时的路没了,说明这个空间本身在移动或者变化,我们现在站的位置跟方才进来的时候可能已经不在同一个坐标上了。」
朱辰闻言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
这地方至关重要,如果能记住空间节点的特征,将来想要回去或者再来一趟,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他将武道天眼睁开,把这片空间中的灵力流动轨迹和天地法则的排列方式尽可能多地刻入识海深处。
「我们先别使用飞行遁术。」
朱辰朝身后的魔女三人摆了摆手:「这地方的规则跟外面不一样,贸然飞起来搞不好会触发什么莫名其妙的压制,先走一段看看。」
魔女几人闻言都没有任何意见。
事实上她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四人沿著密林边缘朝前走去。
朱辰走在最前面,用武道天眼时刻扫视著四周。
这片密林中的灵气极其浓郁,比方才那片草地还要厚实几分,但灵气中隐约夹杂著一丝极其淡薄的腥甜味道,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只巴掌大小的绿鸟突然从密林深处窜了出来!
这鸟的速度快得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带著一阵尖锐的鸣叫声朝朱辰的面门冲了过来。
朱辰本能地抬手一挡,那只鸟的尖喙啄在了他的手背上。「——铛!!!」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他掌指间炸开。
朱辰的手背被那只鸟的尖喙撞得微微发麻,整个人朝后退了半步。
那只鸟也不好受,尖喙撞在朱辰的手上如同撞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上,整只鸟被弹得朝后翻滚了两圈,在半空中稳住身形之后发出了一声更加尖锐的鸣叫。
朱辰甩了甩手,面色变了一下。
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被三昧真火和神王劫反复淬炼过,寻常法器劈在上面都留不下痕迹。
一只巴掌大的鸟竟然能撞得他手背发麻,这东西的躯体硬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只绿鸟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了远处一座山峰的凸岩上,然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朱辰这边。
朱辰将武道天眼催动到极致,开始仔细凝视那只鸟的外形。
只见那鸟的长相极其怪异,鸟喙弯曲如钩,带著一种真龙般的弧度,通体羽毛呈现出一种幽深的绿色,每一根羽毛的表面上都隐约悬浮著一些模糊的骷髅图案。
那些图案随著鸟身的动作缓缓流转,带著一种极其阴冷的气息。
「这是……死亡龙嘴鸟?」这时魔女的声音突然从朱辰身后响起:「这东西是上一纪元初开时的生灵,在现实世界中早就绝迹了,这一世的天地规则变了之后,仙古纪元的生物大多适应不了,全都消逝在了岁月长河里,按照常理,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朱辰盯著那只鸟看了两秒,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只鸟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极其浓烈的赤红色,红得如同凝固的血块,跟魔女方才提到的「骨书记载中宛如绿宝石般的眼睛」完全对不上。
魔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将镇魂珠握紧了几分,语气中的震动变成了一种极其明显的警惕。
「它的眼睛不对劲,那骨书里记载的死亡龙嘴鸟眼睛是绿宝石色的,可这只鸟的眼睛赤红如血,当年仙古纪元那场大战中,那些莫名来袭的异域生灵眼睛也是赤红如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魔化了一样。」
这话一出口,清漪和凤舞同时将法器抽了出来。
朱辰继续用武道天眼朝密林深处扫了一遍,接著又朝头顶的天空看了一眼。
这片空间中的灵气虽然浓郁,但那股腥甜的味道在密林深处越来越重。
那些高耸入云的树木枝干间偶尔闪过几道赤红色的光芒,跟那只鸟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们怕是来错地方了。」
朱辰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带著一种极其少见的凝重:「这里不是叶凡那个时代的世界,或者说,叶凡那个时代的世界里,也有一部分被异域侵蚀了,他把这条裂缝留在这里,多半是让我亲眼看看异域侵蚀之后的样子。」魔女将镇魂珠举到身前,珠面上的幽蓝光芒将四人笼罩在其中,把那些从密林深处渗出来的赤红色光芒挡在了外面。
接著她又朝朱辰看了一眼,一脸冷静的分析道:「如果这里是边荒的另一边世界,那我们刚才走过来的那条裂缝,很可能就是异域在帝城外面布置的空间节点之一……那个叶凡把它封住了,但没彻底封死,留了这条小的让我们进来探路。」
「——啾!!!」
就在这时,那只死亡龙嘴鸟在凸岩上又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紧接著,密林深处同时响起了十几道回应的鸣叫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伴随著一阵阵扑棱翅膀的声响,朝著四人所在的位置急速逼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