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我也曾一身傲骨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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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手，
    林中一只普通鸟雀飞到李长青手里，
    录入信息，
    下一瞬，
    李长青变成这只鸟雀的样子，压制气息，
    任大罗金仙来了，
    也分辨不出这是李长青变的。
    扑棱棱，
    李长青振翅飞走，
    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一路直奔五行山而去。
    飞行半日，
    只见前面一座高山，
    这座高山非常奇特，有五个山峰，形似一只手掌的五个指头，李长青知道五指山到了。
    他又变成一只蚊虫，
    飞进山中，
    这五行山，除了孙悟空在，还有一位土地和佛门五方揭谛看守，不允许其他人靠近，李长青只能用变化之术骗过他们。
    五行山山腹凹陷处，一方巨石死死镇压着一道瘦削身影，只留一头一手露在外面。
    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此时孙悟空毛发枯黄杂乱，身上衣物破碎不堪，皮肉与粗糙山石紧紧相贴，
    五百年囚困，
    孙悟空饿了，吃的是铁丸，渴了，喝的是熔铜铜汁。
    就是为了磨灭他的傲骨和桀骜锋芒。
    孙悟空此刻，
    正在发呆，
    这五百年，他大多时候都是以这种状态度过的，
    天空中，
    五方揭谛隐藏在空中，时刻不停看守孙悟空的状况，从不松懈半分。
    “嗡嗡嗡～”
    一只蚊虫飞到孙悟空头顶，没有落下，而是飞到耳边。
    “大圣。”
    孙悟空神情就是一愣，
    他虽然修为被压制，
    但五感依旧灵敏，
    这么多年，不管是妖还是神，都没人来看过他，今日竟然有人化作蚊虫落在他耳边说话，这是什么情况？“你是谁？”
    “大圣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仰慕大圣过来看看您。”
    “你能躲过五方揭谛的神识，想来修为不俗，颇有本领。”
    “大圣想要吃点什么吗？”
    “可有桃子？”
    突兀的，
    孙悟空面前出现一枚桃子，他用唯一露在外面的手拿起来啃了一口，随后颇为不屑地道：“不好吃不好吃，就是一枚凡间野桃，比不得王母娘娘的蟠桃，就连俺花果山的蜜桃也比不上。”
    孙悟空嘴里说着不好吃，
    却把整颗桃子吃得一干二净，
    再不好吃也比铜丸铁水好吃得多。
    “还有好吃的吗？”
    刷，
    孙悟空跟前又出现一只酱板鸭，
    孙悟空拿起来，
    一下丢到嘴里，
    咔嚓咔嚓，
    连着骨头一起咀嚼，“嗯，这个还算有些味道。”
    吃完了，
    孙悟空这才又道：“我不知道你是哪方之人，不过你今日前来，想必有事告知俺老孙吧？”
    孙悟空其实一直非常精明，
    只不过猴子本性，有时候处理事情过于急躁而已。
    李长青决定给孙悟空剧透一番，给既定剧情添上几分趣味，“大圣，今日我前来，只是告知你一桩已定的天命。”
    孙悟空皱眉，
    “已定的天命？什么样的天命？”
    “不出数日，东土大唐僧人唐三藏，会途经五行山，揭下山顶佛帖，将你从这山石之下救出，收你为徒，让你护佑他西天取经。”
    孙悟空撇撇嘴，
    “这些俺知晓，观音菩萨已经来过，告知让我等候有缘人，护他西天取经，便放俺出去，这消息并不稀奇。”
    李长青继续道：
    “那唐僧没什么本事，为管束你，观音会赠予他一顶花帽，花帽内里藏有一个金箍，待到你戴上，金箍便会圈住你的头颅，你若违逆他心意，他便念动紧箍咒，锁你神通、痛你神魂，生生将你这一身傲骨磨平碾碎。”
    孙悟空听得周身毛发倒竖，眼底闪过戾气，
    “花帽、金箍，紧箍咒？刻意压制俺？你如何知晓这些未发生之事？”
    “因为这世间一切，皆是早已编排好的剧本。西行之路，是佛门东渡的棋局，你是棋盘上关键的一枚棋子。大圣，我问你，你想不想改变这既定的结局？”
    孙悟空咬牙，牙关咯吱作响。
    “你告诉俺这些，又有什么用心？”
    “没什么用心，只是想告诉你，前路命运全看你自己。对了，最后再送你一首歌，我觉得格外贴合你心境。”李长青玩心又起。
    “歌？你要给俺唱歌？”
    忽然转换话题，如此跳脱，让孙悟空也是一愣。
    李长青缓缓唱了起来：
    “我也曾一身傲骨不低头，奈何前路沾满了愁。
    漫天风沙压我锋利眼眸，俯身求难路好走。
    奈何一身傲骨不低头，抵不住那世事空。
    恍然半生已过，一无所有，我早该看透。”
    歌声婉转悠长，满是怅然，道尽英雄末路、傲骨被磨的满心心酸。
    孙悟空浑身微颤，
    心绪翻涌，
    一股酸涩憋屈之感涌上心头。
    回想自己这一生，降生花果山，拜师方寸山，大闹天宫、桀骜不羁，到头来却落得囚禁五百年、任人摆布的下场，
    这些歌词，句句唱在他的心坎之上。
    未等猴子开口追问，耳边细微的触感骤然消散。
    李长青飞走了，
    他这样做，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想法，纯粹随性玩乐。若是只在一旁旁观，最多落个下等剧情评价；若是从中稍加搅局，剧情评级没准便能提升。
    至于后续世事如何发展，李长青便不再理会。
    离开五指山，
    李长青化作一枚松塔，挂在一株大松树上，此处视野开阔，正好静待唐僧前来解救孙悟空的剧情上演。
    一个月后，
    一道牵着白马的身影出现在五行山下，正是唐三藏。
    过了双叉岭后，他的两名随从被妖兽吞食，只剩他一人一马。接下来赶路的这一个月，唐僧着实受了不少苦楚。他望着高耸的五指山，
    知晓这里便是菩萨所言、关押他大徒弟的地方。
    行至山脚下，
    他松开缰绳，任由白马自行觅食，
    唐僧独自上山，不多时便来到孙悟空被关押的山坳处。
    原著话本里，
    孙悟空见到唐僧前来，总会欣喜大喊师傅师傅，俺老孙在这里。可这一次，听过李长青先前的话语，孙悟空心中并无半分欣喜。
    唐僧走到孙悟空近前，
    “你可是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正是俺老孙，你便是菩萨所言西去取经的僧人？”
    “正是贫僧。”
    “和尚，你揭下如来的真言法帖放俺出去，我自会护你一路西天取经。佛帖就在山顶，你去吧。”
    唐僧打量着孙悟空，
    只觉这人态度格外冷淡。
    他也是初次与孙悟空相见，见对方神情淡漠，只当是常年被囚心性郁结，便没有过多在意，整理了一番衣衫，往山顶攀爬而去。
    行至半山，
    唐僧对着佛帖恭敬下拜，
    跪拜完毕，
    便见佛帖无风自起，想来是如来佛祖主动收走了法帖。
    就在法帖飞走的一瞬间，
    孙悟空只觉一身法力尽数回归体内。
    “那和尚，你下山躲远些，俺老孙要出来了。”
    唐僧慌忙快步下山。
    轰隆一声巨响，山石轰然崩塌，孙悟空从五行山下脱困，凌空腾跃几圈舒展筋骨，随后落到唐僧身前，“弟子孙悟空，拜见师傅。”
    拜师本是观音到访时，与孙悟空定下的约定。
    既已有约，便不能不拜，
    可孙悟空话语之间，语气平淡，无半分热忱。
    唐僧含笑点头，
    “甚好，甚好。如今你已脱困，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弟子，随我西行取经去吧。”
    李长青一直隐在树上化作松果，闲来无事便静心修炼。这日忽闻轰隆巨响，远远望见五行山山石崩塌，原本形似手掌的五座山峰尽数坍塌，再无五指之形，只剩满地乱石堆砌。
    他知晓，
    孙悟空已然脱困。
    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参与西游剧情：孙悟空脱困五行山。】
    【剧情参与深度：下等。】
    【恭喜宿主获得剧情奖励：瞌睡虫神通。】
    【瞌睡虫神通：瞌睡虫乃是仙界仙虫，可炼化随心掌控，能钻入他人鼻孔，使人立刻陷入昏睡，最长可沉睡一月。本次奖励瞌睡虫10只，并附赠瞌睡虫养殖繁殖法门。】
    瞌睡虫神通，
    这本事孙悟空本就精通，自己此番倒是从孙悟空身上薅了一波机缘。
    李长青记得，
    孙悟空的瞌睡虫，
    乃是从增长天王猜枚赌胜赢来的。
    这是一门极为实用的本事，
    只是初始仅有10只瞌睡虫未免太少，好在系统一并赠予了繁殖之法。李长青当即把10只瞌睡虫收入空间，特意开辟出一处适宜繁衍栖息的环境，又投放了充足灵食。
    那些瞌睡虫纷纷大口啃食灵食，
    李长青不由轻笑，
    “好好吃食，多多繁衍，日后养出千只万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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