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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直门立交桥下,雪停了。
刺骨的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打着旋儿往桥洞深处钻。
几个穿着破军大衣的板车工人,正拿着铁锹在地上铲着什么。
许大茂用一条厚实的羊毛围巾死死捂着口鼻,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他那双倒三角眼里透着股嫌恶,脚下的皮鞋躲着地上的脏水坑。
「动作麻利点,拿破席子卷严实了,别脏了老子的眼。」
地上的积雪被铲开,露出一具僵硬的躯体。
傻柱就那么蜷缩在泥水坑里,浑身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那双死鱼眼瞪得老大,瞳孔早就涣散了,眼角还挂着两条冻成冰棍的泪痕。
最诡异的是,他那乾裂的嘴唇竟然向上咧着。
脸上凝固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丶充满诡异满足感的笑容。
谁也不知道这个四合院曾经的战神,在临死前到底看见了什么大梦。
「许主任,这人冻得邦邦硬,连腿都掰不直了,这破席子卷不上啊。」
一个板车工人搓着冻僵的手,有些为难地抬起头。
「费什么话?掰不直就拿铁锹砸弯了再卷,这点破事还用我教你们?」
许大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从兜里掏出两张一块钱的票子扔在雪地上。
「手脚乾净点,直接拉到城外的乱葬岗找个深坑埋了,别给他立坟头。」
「得嘞,您就瞧好吧。」
工人捡起钱,拿铁锹照着傻柱僵硬的腿弯狠狠拍了下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傻柱那具冰冷的尸体被草草卷进了一张破草席里。
几根麻绳一捆,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被扔上了板车。
许大茂看着渐渐远去的板车,冷笑着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算计了一辈子,舔了秦怀茹一辈子,最后落得个和野狗作伴的下场。」
「到了底下,记得多喝两碗孟婆汤,下辈子投胎别再长个猪脑子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转身钻进停在路边的红旗轿车里。
车厢里的暖气瞬间包裹全身,许大茂舒服地打了个冷战。
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警卫员小李,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李哥,麻烦您开稳点,咱们回王府井给林董复命去。」
小李连头都没回,一脚油门踩下,轿车平稳地滑入街道的车流中。
傻柱冻死街头的消息,没过中午就传遍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前院的阎埠贵正端着个破茶缸子喝热水。
听见胡同里大妈们碎嘴子传来的闲话,他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裆。
他顾不上烫,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结结巴巴地问旁边择菜的三大妈。
「死……死了?真冻死在桥洞底下了?」
三大妈拍了拍胸口,压低了嗓门,生怕惊动了东厢房里的那位煞星。
「千真万确,许大茂带人去收的尸,连个棺材都没给买,直接扔乱葬岗了。」
阎埠贵一屁股瘫在门槛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看着中院那个早就空掉的正房,仿佛还能看到傻柱当年端着饭盒耀武扬威的样子。
现在全没了。
这个院子里,曾经最能打的丶最能算计的丶最爱装道德圣人的,全都在林阳的手里灰飞烟灭。
死的死,疯的疯,残的残。
阎埠贵吞了口乾涩的唾沫,看了一眼林家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这四合院,是真的连一只敢大声叫唤的鸟都没有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拉着三大妈就往屋里躲,顺手把门闩插得死死的。
以后这院里,林阳就是天,林阳就是法。
而在远阳集团旗下的第一服装厂办公室里。
何雨水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着手里的出货报表。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许大茂夹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何厂长,忙着呢?」许大茂现在学乖了,对林阳身边的人那是客气得不得了。
「有事说事。」何雨水头也没抬,手里的钢笔唰唰在文件上签字。
「那什么,有个事儿得跟您通报一声。」
许大茂凑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
「何雨柱昨晚在西直门桥洞底下没熬过去,人已经没了,林董让我找人给处理了。」
何雨水签字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锺滴答滴答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分钟,何雨水才缓缓直起腰。
她把钢笔盖好放回笔筒,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处理乾净就行,别留下什么隐患。」
许大茂愣了一下,他以为何雨水多多少少会掉两滴眼泪,毕竟那是她亲哥。
但看着何雨水那双和林阳越来越像的冷漠眼睛,他乾笑着点了点头。
「您放心,绝对乾净,乱葬岗连个碑都没立。」
「那就好,你去忙吧。」何雨水重新拿起一份文件。
许大茂知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雨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底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那个偷了她生活费去养寡妇,为了外人把她赶出家门的哥哥,终于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何雨柱,这都是你自找的。」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坐正身子,重新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里。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阳给她的这个舞台,她得死死抓住。
下午三点,王府井远阳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阳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色泽圆润的文玩核桃。
这两颗核桃还是从易中海那老东西家里搜出来的,现在成了他手里的玩意儿。
「林董,事情都办妥了。」
许大茂站在办公桌前,笑得一脸谄媚,「傻柱的后事处理得乾乾净净,没留半点尾巴。」
「院里那帮老家伙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全变成缩头乌龟了。」
林阳转动着手里的核桃,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只不长眼的疯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他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地看向许大茂。
「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呢?」
许大茂赶紧挺直腰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全按您的吩咐办了。」
「我派了几个面生的兄弟去城中村的破招待所,把那条『祖传金票』的消息透给了小当和槐花。」
「这俩丫头本来正发愁没钱吃饭呢,一听秦怀茹手里还捏着大洋,眼睛都绿了。」
许大茂笑得直冒坏水,「她们连夜退了房,这会儿估计已经摸到西郊救济院的大门口了。」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京城街道。
「贪婪是个好东西,能让人连亲妈都不认。」
林阳转过身,从衣架上扯下那件黑色的羊绒风衣。
「走吧,大茂,这出戏已经唱到了最后的高潮。」
「咱们去西郊救济院,好好欣赏一下这场母慈女孝的绝世大戏。」
许大茂赶紧上前一步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腰弯得像个虾米。
「林爷,车已经备好了,小李在楼下等着呢。」
半小时后,黑色的红旗轿车稳稳停在西郊救济院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外。
这地方地处偏僻,连个路灯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化不开的酸臭味。
林阳坐在车后座,没有急着下车。
他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看着救济院破败的高墙。
「首长,那两个女的已经进去了。」小李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低声汇报。
「我给了看门的保安十块钱,他们今天下午全放假,现在里面除了那些疯子,就只有秦怀茹和那两个丫头。」
林阳点燃一根特供香菸,火光映亮了他那双透着看戏神采的眸子。
「干得不错。」
林阳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就在这时,救济院高墙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出老远。
那是秦怀茹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和绝望。
紧接着,又是一阵东西砸碎的闷响和女人的咒骂声。
「死瞎子!你把金票藏哪了!快交出来!」
那是小当尖锐刺耳的吼声,透着毫不掩饰的疯狂。
许大茂坐在副驾驶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兴奋得直搓手。
「林爷,这俩白眼狼是真下死手啊,听这动静,秦怀茹估计正挨揍呢。」
林阳把抽了一半的香菸弹出窗外,菸头落在雪地上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他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泥泞的雪水里。
「走,进去给她们助助兴。」
「这最后一场戏,主角不在场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