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方绍棠是方砚的二叔。
付今枝盯着股权穿透图,重新梳理芯瀚的资金链。
芯瀚把技术服务费打给杭州芯桥,芯桥收款后拆成五笔,最终汇入方绍棠的个人账户。
方砚若知情,锐盈的资金来源就有问题,她正在替一家可能涉事的基金站台。
若他毫不知情,方绍棠和孙勇海之间便藏着一条连秦从越都没摸透的线。
付今枝关掉电脑,没有汇报这个发现。
她需要先确认,秦从越交给她流水时,是否已经看见方绍棠的名字。
看过却不提醒,说明他在考她,没看过则证明这份流水可能经过筛选。
无论哪一种,她都不能轻易交出判断权。
付今枝重新核对流水,五笔款项的拆分比例固定,最短间隔只有四十分钟。
这套转账路径早就设好了。
她拍下流水,将原件装回文件袋,塞进行李箱夹层。
躺到床上时,方砚近期的举动又在她脑中连成一线。
汇报会上公开肯定,主动邀请吃饭,又借调她负责路演。
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不值得方砚给出这些资源,除非他早就知道她是付家二小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付今枝按了回去。
证据没齐,猜得越多越容易走偏。
周一早上,付今枝拖着行李箱出门,付妈妈往她手里塞了一袋零食。
“杭州潮,外套带了没有?”
“带了,就几天,别担心。”
上车后,她把路演材料重新过了一遍。
鹤洲资本仍排在第四位,对接人换成了另一位GP周恒。
沈知禹没有露面,却把自己的人送进了会场。
姜颂的消息也在这时进来。
“林可欣今早飞上海,七点的航班,一个人。”
付今枝翻出团队名单,里面没有林可欣。
她请了病假,却自费追到路演第一站,目的只可能落在沈知禹和路演现场。
抵达上海后,付今枝换好正装,下午两点准时进了酒店会议室。
四名母基金投委会成员坐在对面,方砚讲完基金概况,便把话筒递给她。
“下面由我的同事付今枝,介绍投资策略和标的筛选逻辑。”
同事这个称呼,直接抬高了她在锐盈的位置。
付今枝翻开PPT。
“锐盈三期聚焦半导体中游设备,优先筛选具备整合价值的标的。”
二十分钟里,对方先后追问估值方法和退出周期。
她用可比公司数据回答第一项,又摆出三种情景下的IRR,顺利封住后续质疑。
坐在右侧的中年男人翻了翻材料。
“付小姐,入行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对方合上文件。
“时间这么短,你确定自己理解这个行业?”
“您可以指出分析中的问题,入行时间改不了,数据可以核。”
“问题和年龄都有。”
付今枝把页面切回估值模型。
“那就先谈能验证的部分,请您指出哪项数据有误。”
对方没有找出漏洞,路演按时结束。
走出会议室后,方砚推了推眼镜。
“最后一句可以省。”
“他质疑我的分析,我让他给出依据。”
“得罪投资人没关系,别把我搭进去。”
方砚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唇边却带着点笑,显然认可她的处理。
回到房间,付今枝拿出加密手机。
“第一场结束,一切正常。”
秦从越很快回了消息。
“方砚怎么介绍你的?”
“同事。”
“他倒会做人。”
付今枝没理会这句试探,直接发出方绍棠的名字。
“你查过他吗?”
四分钟后,屏幕才亮起来。
“你看到了。”
秦从越果然早就知道。
“你故意没告诉我。”
“我先说,你会带着结论看方砚,我要你自己判断。”
这套说辞合理,却不能消除付今枝的不满。
“方砚知道他二叔在收芯瀚的钱吗?”
“证据还不够。”
“你的判断呢?”
“他管了十二年基金,盘子有几十亿,二叔从他投的项目里拿钱,他不知情的概率由你算。”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你还让我替锐盈站台?”
“你站的是自己的台,方砚的问题留到杭州处理。”
付今枝放下手机。
秦从越让她参加路演,一面给她资源,一面逼她亲手拆开方砚这条线。
这盘棋里,她既能落子,也被秦从越摆在了棋盘上。
至少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晚上八点,付今枝下楼,在餐厅靠里的位置看见林可欣。
对方换了便装,桌上摆着红酒和沙拉。
付今枝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
“付小姐,你也住这里?”
“路演酒店,你来见谁?”
“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也住外滩?”
林可欣扣住手机,没有接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反过来试探。
“今天路演还顺利吗?”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路演?”
“猜的。”
付今枝放下筷子。
“七点的航班,经济舱,一个人,你请着病假赶到上海,总不会只为见朋友。”
林可欣握住杯脚。
“你派人盯我?”
“你盯我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留下行程?”
伪装已经没有必要,林可欣索性摊牌。
“付小姐,你在秦氏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能力。”
“那靠什么?”
“秦总。”
付今枝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
“你从战略部调进投资部,签字的是陆总,他的人事权又来自谁?”
林可欣没有回答。
付今枝端起餐盘离开。
“晚安。”
走到电梯口,旧手机弹出沈知禹的消息。
“枝枝,上海天气不错吧,周恒说今天的路演很精彩。”
周恒果然在替沈知禹盯着她。
回到十七楼,付今枝锁好房门,加密手机随即亮起。
“林可欣在上海。”
“我知道,刚在餐厅见过。”
“她说了什么?”
“说我靠你坐上现在的位置。”
秦从越隔了几秒才回复。
“她说得对,但能不能坐稳,靠你自己,明天深圳见。”
付今枝盯着最后五个字。
秦从越要亲自去深圳。
窗外的黄浦江仍亮着灯,旧手机再次震动。
陌生号码已经换过,信息格式却没有变。
“方砚不干净,你已经查到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