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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落在桌面上的时候，有一两张照片被甩出来了一部分。
维森的目光在德里克那张难掩怒意的脸停留了一下，才将牛皮信封拿起来。
他将照片取出，第一眼就看到他当时在马戏团那个木棚里看到的画面，桑多格坐在一群表演者中间，跟他们共吃一锅廉价的汤粥。
他面无表情地看完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将照片重新叠好，放回信封，再放回桌面上。
“什么时候收到的？”
“前几天，不仅没有署名，也没有提任何条件。”
维森点头，“您打算怎么处理？”
德里克点了一根烟，往后靠在椅背上，呼出了一口烟雾后，缓缓说，“先把桑多格带回来，再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
维森重复着德里克口中的这四个字，嗓音没有一丝起伏。
“您指的是将他关进疯人院？”
空气瞬间凝固，德里克夹着烟的手一顿，他盯着维森的脸，目光变成了一种猜忌和打量。
“疯人院……”德里克的声音阴沉下去，“我的助手都不知道我有这个打算，你从哪里知道的？”
维森一时没有回答，他自上而下的目光，已经少了那种对家主该有的礼数，只剩凉意。
德里克手中的烟几乎快被他掐断
“不说话？你觉得沉默就能代表解释了？”
“我不说话，意味着您不需要知道。”维森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西装袖口。
“至于向您解释……更不需要。”
德里克一下子被激怒，他像是在看一个他突然不认识的人，但这个人，还是他的继承人。
他忍住胸腔的怒意，“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理？”
“您会派人将那个马戏团处理干净。”
维森的语气不急不缓。
“您不会留下活口，因为他们活着对您的脸面就是一种威胁，他们的嘴可能会将桑多格作为柯莫塞特家族成员的身份传出去，所以您需要把他们都处理干净，当然，不止这些，您还想让他失去他在外面可以容身的地方，这样，他只能回到这座庄园里，听您的安排，等我们都把他逼疯，他就可以住进你联系好的疯人院里，消失在任何人面前。”
德里克听完，嗤笑了一声，刚想开口，却被维森的话遏制住。
“但我得提醒您，您的脸面需要靠处理一群怪胎来撑着，本身就比照片流出去更像丑闻。”
德里克无法从维森的讽刺中压制怒意，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你这是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
维森淡笑了一下，“什么态度？这么清楚了，还需要问？”
德里克猛地皮椅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你别忘了你所有本事是谁给的！没有我，你就算挂着柯莫塞特这个姓氏，坐在会议厅里，也只能听人安排！”
“我没忘。”
维森丝毫没有被德里克的话影响到，慢条斯理说：
“但您的本事，也是祖父那一辈给您的，家族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到了我这一代？不该给我？”
维森冷笑了一下，接着说，“所以您只是提供了一下*子，让我出现在家族里，剩下的每条路，都是我自己走完的，您在信托、医疗、能源方面的产业，出了烂摊子，难道不是我在收拾？您能跟那些州长、市长、议员交谈，难道不是我先买下那些通行证？您现在手上还剩的几份有关扩建的合同，难道不是靠着我在纽约的名声？”
维森边说边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交叠起双腿，“但您那些合同，不需要再操心了，因为最迟今年年底，也就是圣诞过后，就会有人帮您接手。”
德里克的胸膛剧烈起伏，意识到维森将会让他彻底失权，他猛地后退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我说……”
维森整个人放松地往后靠，像是在聊天气一样的口吻。
“您现在签的每一份文件，别以为是您还能控制住局面，只是我没有看上。”
“那你还来我面前跟我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