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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江上这个混蛋(第1/2页)
战线从前夜绵延到次日中午,蔺寒烟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精力那么旺盛是不是正常的?
她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无从对比。但她可以肯定,天底下再没有比江上更混账的男人!
但凡一个正派点的男人,都不会把自动窗帘关上后一本正经的胡说道:“现在是晚上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蔺寒烟有点分不清早晚,床帘还拉着,禽兽不在床上。蔺寒烟稍稍一动,全身都感觉酸疼,特别是那个地方,火辣辣的。
她第一次,他却毫不节制!
蔺寒烟有些气恼,转瞬想到他们本就是各取所需,他确实没有怜惜她的义务。此刻她更应该感到如释重负醒来他不在床上,否则还不知道怎么尴尬。
她没学过应对一夜情对象。
事不宜迟。蔺寒烟下床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心都在乱飞,唯恐卫生间的淋浴声戛然而止。
江上冲好澡围着浴巾出来时房间和床上空无一人。
蔺寒烟跑了。
江上嗓子里哼笑一声,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跑得比谁都快。
床尾放着一小沓钞票,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我只有这么多,都给你了。”
???江上满脸黑线,她人还怪好的,拿他当鸭子是吧?
江上被蔺寒烟气笑了,这女人不仅无情无义,还没心没肺!
晁燃在酒店门口接到人,上车就见到他一张臭脸,意味深长的笑道:“鏖战了一天一夜,精气被女妖精吸没了?”
江上眦了他一眼,倒在座椅头枕上闭目养神,幽声道:“让你买的东西呢?”
“指定是按你吩咐买了最贵最好的。”晁燃边说边打开中控台储物箱,拿出药膏给江上,“人家小妹妹说这药一天抹两次,让你悠着点儿。”
晁燃见他转着软膏不答话,眼里满是八卦,追问道:“是不是你昨天追出去那姑娘?”
“你说是就是。”江上语气散漫,没有多的话。
操!那肯定就是了。昨晚一整晚没现身,打电话也不接,需要他跑腿了,人出现了。
“那姑娘厉害啊!让你个极度禁欲的人破禁,感谢她让我知道你还是个性功能正常的男人。我以为你要出家当和尚了。”晁燃窃笑着戏谑道。
江上挑了挑眉骨,淡淡声交代道:“这件事谁都不准告诉。”
“为什么?”晁燃一脸困惑不解,“不是挺好的事吗?”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说完,江上朝晁燃看过去,语气沉了几分,“要是传出去了,我唯你是问。”
得,当跑腿不说,还要挨眼刀子。晁燃悻悻地撇了撇嘴,心下更好奇了。
“床都跟人家上了,你还顾忌什么?你以前可不藏着掖着。”
江上眉峰微压,过了很久才丢出话来:“她不一样。”
这些年向他示好的女人大有人在,比蔺寒烟身材好的,比她说话甜的,比她还好看的……他并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男人,然而他就是兴味索然,麻烦惹过一次就够了。
只是想不到,他也会被人当麻烦的一天。那两千块钱,那张纸条,江上想起来不由气哼笑了一声,要不是有床单上那抹血迹为证,他差点以为她是惯犯。
蔺寒烟,你好样的!
蔺寒烟回公寓之前去了趟楼下的药店,她头一次因为这种事来买药膏,实在是难以启齿……人站在收银台前吞吞吐吐问完有没有那种消肿的药,脸颊已经热得不行了。
都怪那个衣冠禽兽!害的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一天涂两次,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行房。如果后续红肿刺痛感加重,一定要及时到医院就诊检查。”
蔺寒烟窘迫地抓起柜台上的药口袋,囫囵微弱的“嗯”了声,便即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出了药店。
撑胀感不断提醒着她那二十几个小时里的荒唐糜乱,她下床时两腿酸软差点摔了一跤,来不及检查就逃走了,改了最近的一班机回长海。
蔺寒烟抹了药平躺在沙发上,丝丝的凉意让她一边恍惚一边清醒,纵欲果然伤身。
江上那张脸不意又浮上脑海,蔺寒烟想起就讨厌。他实在太恶劣,折腾人的下流手段层出不穷,半点不复当年光风气正的模样,还好他们不会再见,再也不会!
在公寓休养生息了三天,蔺寒烟才能出门,其间她把江上从头到脚诟骂了十几遍。
雨丝绵绵,今天的天气适合祭奠逝者。蔺寒烟特意穿了身素练的白色西装,跟着导航才找到以前那家老字号酥饼店,买了两盒赶往下一个地方。
西郊的墓园被认真修葺过。蔺寒烟找了很久才找到故人埋葬的墓地,扫开落在墓碑上的常青树叶,她将手里的白菊与糕点虔诚地摆置好,遗像上的老人慈眉善目,可想生前的和蔼可亲。
蔺寒烟心口微热,动了动唇,轻声道:“江奶奶,小寒来看您了。”
回应她的只有寂寂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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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逗留了片刻,蔺寒烟才回去市区。脚才踩到每天必经的走廊,心头不期然陡然一窒,险些没拿稳手中的钥匙。
“真巧。”
逼仄的楼道里,男人的脸陷在淡蓝色的迷离烟雾中有些扑朔,语调也近失真的从容。衬衣西裤,简单利落。
蔺寒烟根本来不及收拾表情,她想自己这副惊骇的面孔肯定傻透了,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江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江上气定神闲的,将她的惊恐不定尽收眼底,目光随即挪到她手里的钥匙,蔺寒烟警敏地注意到他落下的视线,心口莫名缩紧,头皮发麻。
她强压下荒谬的心情和胡思乱想,缓步走过去,指间无意识的掂弄钥匙环,眼睛不住地瞟向那扇大敞的房门,心像被一只翻云覆雨手来回抛空。
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下问:“你,住这里?”
“嗯,不过不怎么回来。”他踩灭了烟蒂,勾起含糊的笑意,似是而非的佯问:“你来是……?”
闻言,蔺寒烟只觉轰隆一道晴天霹雳劈头直下,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轰然炸开的巨响声。
“我回来办画展,暂住在这。”蔺寒烟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僵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此番回国,她主要是为了个人画展,提前了一个月回来,谁也没告诉。
谁知道,冤家路窄。
“哦?”江上牵动嘴角,眯起眼睛梨涡初现,轻惬而松弛,“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
蔺寒烟笑不出来,成年人闲庭信步的随性从容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那天百日宴上步步紧逼的冷厉和夜晚的强势霸道宛如一场虚幻泡影。
可他脸上的笑容实在碍眼,她不想落了下风,于是扯出丝干巴巴的笑。心想怪不得没见过隔壁的人,原来是主人不在家。
她静静看着江上,对他这个样子感觉很陌生,和前几天见到的样子又有些距离,不知道哪个才是他。
哪个是他很重要吗?她问自己。
并不重要,不是吗。如果不是又见到,她连想都想不起他来。而如今,他们之间不过多了一夜露水情缘,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
“还疼吗?”
蔺寒烟被问的不明就里愣了愣,随着江上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向下,她顺即明白过来他指的什么,脸颊霎间争先恐后的爬上红云。
他走近她压低声有几分缱绻的追问:“这几天擦药没?”
蔺寒烟一秒被打回原形,慌张偏过脸,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佯装豪放道:“你好心过头了,我们只是一夜情而已,互不负责,用不着你关心。”
江上对于她故作镇定的样子有些好笑,露出右颊的小酒窝,慢悠悠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蔺寒烟慌乱地搡了他一下,不想跟他再做无谓纠缠,转身去开门。
江上笑了笑,掀眼道:“蔺寒烟,我们是什么缘分?”
孽缘!蔺寒烟心忖。
这种时候其实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就好了,但她鬼使神差地停下扭锁的动作,转眸看向江上,展颜讪笑道:“天上飞的鸟儿和水里漂的浮萍能有什么缘分可言。”
江上表情一滞,蔺寒烟自然没错过这精彩的瞬间,她几乎快哂笑出来了。
“原来你还记得。”
闻言,蔺寒烟笑意凝顿,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掉头面无表情地回道:“是啊,至理名言,没齿难忘。”
她听见身后他说:“忘了吧。”
不知怎么,她心头某处猝然一刺,扎在旧伤之上,每一下脉搏都牵扯出细密的酸胀。觉得没什么好回应了,他爱怎么想随他怎么想,她拧动门把手准备进屋。
不料男人修长的手掌覆上来扣住了她的手,阴魂不散的低沉嗓音附之而来:“你还没回答,还疼不疼?”
风从楼道缝隙卷进来,带着深秋天凉的气息,他掌心的温度格外清晰,身上的味道跟那晚耳鬓厮磨时闻到的一样。方才心脏那阵刺痛还未消亡,搅缠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闷,蔺寒烟偏了偏手腕想挣开,男人却不肯松劲。
“不说?那我自己检查。”
他握着她的手背就要打开门,慌张瞬间窜上喉咙,蔺寒烟立刻抬起另一只手竭力阻拦,咬紧的语气带着仓促的妥协:“不疼了,行了吗?”
江上看着她耳尖越来越红的绯色,无声勾唇一笑,松开了手掌,不自觉的放软了几个度:“那晚我没控制好,让你受苦了,我向你赔罪。想要什么赔偿?”
他一句接一句的没完,道德感让蔺寒烟疯狂羞耻得心跳快压不住,直想捂紧自己的耳朵,连自己怎么败逃进家门的都不知道。
回到屋里,蔺寒烟一直纹丝不动地坐到了晚上,才接受他和春风一度之后又成了邻居的荒诞事实。
真是天意弄人!
她不禁痛恨起老天有眼无珠,严重怀疑是不是在故意整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