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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出狱(第1/2页)
7355这串数字，是秦峰在监狱里的编号。当狱警喊出这个号码，告诉他可以出去时，秦峰的眼睛猛地一亮，浑身像被电流击中般打了个激灵。
难道是爷爷救了自己？难道秦家没事？
他胡乱地将自己那几件衣物，塞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既有重获自由的狂喜，又有对未知的茫然。
走出牢房的那一刻，他缩了缩脖子，仿佛还没从那黑暗与压抑中挣脱出来。
办理完出狱手续，当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地震响时，秦峰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自由了。
可这自由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拉回那个暗无天日的角落。
监狱门口，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与他入狱前乘坐的豪车判若云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秦安丰那张布满憔悴与疲惫的脸。看到秦峰，秦安丰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哑着嗓子喊出两个字：“小峰…”
秦峰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几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混杂着秦安丰身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与颓唐，再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过了好一会儿，秦峰才鼓起勇气说道：“爸，爷爷呢？”
秦安丰发动了车子，低声说道：“你爷爷…在家等着你。”
车子平稳地驶离监狱，汇入京城川流不息的车流。秦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喧嚣热闹，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他入狱前，秦家还是京城里响当当的超级大家族，他是众星捧月的秦家大少，出入皆是前呼后拥，何曾想过会有这般狼狈不堪的一天。
“爸，我们家…没出事吧？”秦峰小心翼翼地问道。
提到秦家，秦安丰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缓了缓神，难过地说道：“秦家没了，你爷爷为了救你，求叶家放过你，还给叶家人跪下了…家里的产业全被查封，那些跟着我们的亲信也都被清算干净。能保你一条命，已经是拼尽了所有，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轰”的一声，秦峰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秦家终究还是倒了。
他想起爷爷那硬朗了一辈子的身板，想起他从不向人低头的倔强脾气，想起他常说“秦家的人膝盖是硬的”，可如今，竟然为了自己，给人跪下了…
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悔恨像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砸在膝盖上，滚烫又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喊些什么来宣泄心中的情绪，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爸，对不起！”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车子一路沉默地开到京城郊区的一个小村庄，秦安丰带着秦峰来到一栋两层的小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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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简陋的居所，秦峰心里一阵发酸，从前住惯了豪宅，如今却要屈身于这样平凡的小楼，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进入客厅，秦江华正坐在一张竹椅上，后背比之前驼得更厉害了，满头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看到秦峰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
“爷爷…”秦峰“噗通”一声跪在秦江华面前，积压已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泣不成声。
秦江华看着他，沙哑地说道：“峰儿，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做人要低调，要懂得收敛锋芒。哎…你就是不听。”
“爷爷，是我…都是我的错…”秦峰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哽咽地说道：“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招惹那个镇委书记，如果不是我贪心不足，如果不是我…秦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秦江华重重叹了口气，复杂地说道，“其实你败在叶家老爷子那洛小子的手上，也输得不算冤。”
“爷爷，您说什么？堂山镇的镇委书记，是叶家那个洛小子？”秦峰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秦安丰在一旁补充道：“对，是叶家老爷子亲口说的，他是叶家的女婿。”
“叶家老爷子确实没有夸大，论斗智斗勇，你不仅不是他洛小子的对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秦江华无奈地说道。
父子俩的话，像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峰心上。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自己何止是不如对方，简直是不堪一击。
“小峰，记住这个教训。”秦江华看着他，最后嘱托道：“到了国外，好好做人，别再惹事生非，就算是…给秦家留个根吧。”
“国外？我要出国？”秦峰猛地转头看向父亲，满是震惊地说道：“那秦家呢？我就这么走了？”
秦安丰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道：“小峰，这次能让你出来，是叶家老爷子开了金口，他是看在你爷爷当年出生入死的情分上，才给了秦家这一线生机。但国法无情，你的罪行实在太重，不能再留在国内。我们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今晚就出国，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爷爷，爸，我们就这样算了…”秦峰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甘。
“那你还想怎么样？”秦江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落寞地说道：“不要想着报仇，更不要想着重振秦家，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去吧，好好在国外过日子。”
说完，他缓缓拄起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那背影佝偻而落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在京城盘踞了几十年、曾煊赫一时的秦家，这个曾经的超级大家族，从这一刻起，彻底走向了没落，消散在历史的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