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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老子还没死呢！”
重重的巴掌落在桌子上，震得桌面上的碗碟跳了跳，清脆的碰撞声异常刺耳。
哇！
棒梗身体一颤，手中的攥着的二合面馒头直接掉在地上，下一秒，棒梗反应过来，嘴巴张大，喉结看的清清楚楚，刺耳的哭嚎声，仿佛要震翻房顶。
“东旭，你这是干什么，棒梗还是个孩子！”
秦淮茹没想到贾东旭会突然爆发，直接愣了三秒钟，等她反应过来，抱住棒梗后，下意识瞪了过来。
“艹！老子是他爹，老子骂他怎么了，老子还打他呢！”
秦淮茹的质问，让贾东旭恼羞成怒，直接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秦淮茹脸色一白，下意识想要抱着棒梗躲开，可贾东旭的速度更快，眨眼间，贾东旭的胳膊就抡了起来，带着破空声，狠狠的扇在棒梗那张胖嘟嘟的小脸上。
啪！
声音清脆，是个好瓜！
下一秒！
惨叫声随之传来。
啊啊啊啊......
棒梗的哭声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在屋内撕心裂肺地炸开。
秦淮茹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目光从贾东旭脸上转移到儿子的脸上，肿胀的脸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下意识伸手，手刚摸到孩子滚烫的脸颊，指腹就撞上一片迅速肿起的红印，她猛地抬头，眼里涌着泪。
“贾东旭你疯了！孩子才多大！“
贾东旭甩着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三角眼吊起来。
“多大？再不管教就要上天了！“
“老弟短他吃还是短他喝了，只要不顺着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些臭毛病，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唾沫星子溅在秦淮茹额头上，她却顾不上擦，把棒梗的脸埋进自己怀里，后背因为气闷一抽一抽的。
“就算是棒梗不对，可你也不能这样打孩子啊！“
“你看看把孩子给打的？”
她的声音发颤，怀里的小身子抖得更厉害，棒梗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蓝布褂子，温热的液体顺着衣料往肉里渗。
秦淮茹心疼的眼眶红红的。
“我就打了！“
贾东旭往前逼近一步，鞋底子蹭着地面的沙土。
“他是我贾东旭的儿子，我打他天经地义，我这是在教训他，俗话说的好，小树不修不直溜，我这样做事为了他好，现在问题小，还能管过来，以后大了，管不过来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着，他扬手还要打，却被秦淮茹死死抱住胳膊，女人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要打就打我！“
秦淮茹把棒梗护在身后，自己的脸迎上去。
“是我没看好孩子，是我没本事教好他！你打我啊！“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贾东旭手背上，烫得他动作一僵。
棒梗从母亲腋下探出头，哭得背过气去，怯生生的看着贾东旭，含混不清地喊。
“爸，不要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抱住。
“棒梗不哭，妈妈在，妈妈在这呢！”
说着，秦淮茹望着贾东旭，嘴唇哆嗦满脸苍白的嘶吼着。
“东旭，你非得把这个家搅散了，你在满意么？”
贾东旭愣住了。
秦淮茹绝望的时候像一根针，狠狠的扎进他的内心，贾东旭脸色一白，身体一晃，差点撞翻桌椅。
“不，淮茹，我没有，我.......”
贾东旭喉结滚动，张嘴想解释，可话说一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因为易中海的事情洪荒。
没错！
就是恐慌。
易中海残废了！
不仅残废了，还被抢走了五千块钱，虽然报官了，但能不能追回来，没人能说得清楚。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可真正能追回来的，寥寥无几。
钱乃身外之物。
没了就没了。
只要人还在，未来什么都好说。
可那是基于易中海完好无损的情况下，现在的易中海，成了残废，工作可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未来。
看到这，或许有人会说了，易中海受伤又不是贾东旭受伤，他慌个蛋啊！
按理说，贾东旭确实不用换，可谁让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在轧钢厂，没有易中海保着，他还能在厂里混得下去吗？
贾东旭不敢想。
今天看到易中海的惨状，他就开始心慌，看到棒梗那没出息的样子，他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
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此刻，看着秦淮茹和棒梗，贾东旭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淮茹，我错了，我不该打棒梗。”
“对不起！”
贾东旭声音低了下去，身子也跟着蹲了下去，想要抱住秦淮茹母女。
“我就是心里太乱了，易中海师傅出了事，我怕我以后在厂里不好过。”
秦淮茹看着他，眼中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些，可还是向后躲了躲。
“东旭，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说，别拿孩子撒气。”
贾东旭脸色有些难看，看了看秦淮茹，最后还是收回了双手。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棒梗从秦淮茹身后探出头，抽抽搭搭地说。
“爸，我以后也听话。”
贾东旭看着乖巧的儿子，目光闪烁了一下，嘴角扯动，僵硬的脸上浮现起一丝僵硬的笑容。
“棒梗乖，是爸爸不好。”
“爸爸给你说对不起，好不好！”
“好！”
棒梗抽噎着，看向贾东旭的目光深处还残存着一丝恐惧。
盗圣还没成长起来，恐惧是孩子的本能。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起身，把凳子扶起，在把棒梗轻轻的放在凳子上，一切都井然有序，慢条斯理。
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只是她那低垂的眼眸，却是一片幽深。
贾东旭看着，心头没来由的一紧，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伸出手，想拍拍秦淮茹的肩膀，可伸到一半。
贾东旭却又默默的收回，轻轻的搭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目光游离，在秦淮茹和棒梗脸上来回转换，不知道是在看秦淮茹，还是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