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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嘉韵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边走到了皮长平办公室。
皮长平的办公室在顶楼，大得吓人，东西全是死贵死贵的，不求最好，但必须最贵，就为了显出他皮长平跟别人不一样。
金嘉韵推门进去，立马挂上笑脸，走到皮长平跟前娇声喊了句：“皮总。”
皮长平正把脚翘在办公桌上，那双从法国定做的皮鞋锃亮，一点灰都没有。这种价钱的鞋在他这儿就是一次性的，穿一天，晚上就直接扔。
皮长平瞅着金嘉韵，这公关部部长年轻、身材好又有本事，他笑得合不拢嘴，直接说：“等会儿有场好戏看。”
金嘉韵当然清楚皮长平指的是什么，心里也早盼着了。
陈默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就被人带了进来。
上次他来华宁，还是金嘉韵亲自下楼接的，那待遇跟今天这冷清场面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皮长平压根没打算起身，在他眼里，陈默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他靠在椅背上，一脸冷笑加不屑，开口就带刺：“哟，这不陈司长吗？都快过年了，跑我这儿来干嘛？”
陈默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他扫了眼皮长平，又瞥向已经懒得正眼看他的金嘉韵，轻轻一笑，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
接着，陈默开口：“我今天来，是来拿华宁全部账目的。”
皮长平嗤笑一声：“陈默，你这司长今天都当到头了，还有心思查我们的账？”
陈默头也不回：“怎么就没心思？再说了，你凭什么断定我干不成了？”
皮长平一脸鄙夷：“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人物，现在看，根本没脑子。你手里有我们半点违规证据吗？就敢让我们所有剧下架？
凭什么封直播平台？还叫停我们艺人的商业活动？你算老几啊？”
“是，你是督查司司长，可上头给你权力是让你这么乱用的？你这叫自掘坟墓！我还以为你是来磕头认错的，结果你还跟我要账目？脑子被狗啃了吧！”
陈默这时转过身，看着皮长平，平静地问：“你们该找的关系，都找遍了吧？”
金嘉韵微微一笑：“陈司长这么欺负人，我们华宁委屈大了，还不能向你领导反映反映吗？”
陈默点点头：“是该反映，我也觉得你们委屈。”
他抬手看了眼表：“现在都下午四点了，可我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一句，皮长平和金嘉韵顿时愣住了。
手底下那些艺人都按陈默说的，老老实实呆在家，谁也没出去接活。
可活动主办方不干了，直接找上华宁，骂骂咧咧说要走法律程序，让华宁赔钱。
陈默突然扭头盯着皮长平，冷冰冰地说：“没脑子的人不是我，是你，皮长平。你就是个废物，整个华宁都被你亲手毁了！”
皮长平简直听傻了。在他眼里，陈默这是急疯了吧？一个快下台的司长，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我没脑子？
特么没脑子的是你才对吧！
我是废物？
华宁影视集团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陈默却冷笑一声，左右瞥了瞥，几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抬手指指皮长平的办公桌：“你不信？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你们华宁的剧和综艺是不是真的重新上架了？
直播平台解封了没？还有你家那些艺人，是不是还乖乖在家蹲着，一个活动都没去成？”
皮长平一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事儿闹到现在，结果早该出来了，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有点慌了，扭头对金嘉韵说：“快，打电话问！”
金嘉韵也感觉不对劲，赶紧拿起手机拨号。刚开始还笑着说话，没几秒就惊呼：“什么？”
接着就急着喊：“喂、喂！王局，我……”
可电话那头只剩“嘟嘟”忙音。
皮长平脸色变了：“再打！”
可接下来打的几个电话，不是被敷衍说“难办”，就是直接不接，或者让手下推说人不在。
金嘉韵额头冒汗，皮长平脸也越来越黑。
陈默却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快要落山的太阳。
天色渐暗，阳光一点点退出城市，黑夜就快罩住这座巨大的都市。
金嘉韵把自己能走的关系都用了，但还是没有一点用处。
华宁的剧和综艺还下架着，直播平台继续封着，主播们都在偷偷找下家。
艺人全在家蹲着，合作方正排队找华宁索赔，不然就法庭见。
华宁的股票，早就跌到底了。
皮长平瞪大眼睛，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默冷冷瞧着皮长平，说道：“因为你蠢。说白了，你也就是个比较成功的生意人，你有钱，特别特别多钱。”
“这世上，钱确实能办成很多事，可还有一种东西，比钱更牛逼，那就是权。”
“萧钰曦的爷爷是谁？以前ZG组织部的部长。”
“人是早就退了，也去世了。”
“可他孙女，是你能用那种下三滥手段随便拿捏的吗？”
“你们平时接触的领导也不少，难道不知道在官场这条路上，根本没有独狼，只有狼群吗？”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就是这群狼的头儿，就算退了，也还是。”
“现在老爷子人不在了，可这群狼还在。你动他唯一的孙女，就是跟整个狼群过不去。”
“我做的，无非是吹响了进攻的哨子。狼王的威严，哪怕他走了，也不准任何人挑衅。你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你们华宁影视集团，表面上看是干干净净，没什么违规。但你得罪的这群人，会想尽办法让你们变得‘有违规’。”
皮长平听得肝胆俱颤，突然吼道：“你们这是欲加之罪！”
陈默站起身，笑了：“对，就是欲加之罪，你又能拿我、拿我们怎么样？你有钱，但我们有比钱更厉害的权利。”
“所以你必须要完，华宁影视也得跟着垮。说实话，你们那些账我已经没兴趣看了，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