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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和陈默料想的一样，这家伙跟王福元一个德性，宁可被打死也不肯供出背后的人。
但马平说不说其实不重要。明天送他去江城之前，陈默打算把当初对王福元说的话，再对他讲一遍。
这俩人往后的日子注定一样，整天提心吊胆，吃不下睡不着，永远活在恐惧里。
陈默已经开始琢磨下一个目标了。就在吕志哲在里面“欲仙欲死”的时候，陈默正站在一块小黑板前。
黑板中间贴着一张照片。华宁市的人要是见到，肯定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赵志文，远航货运集团的老板，市里的纳税大户。
关于赵志文怎么发家的，陈默也摸到了一些资料。其实赵志文不算白手起家，他老家是华宁的，爷爷那辈就在华夏搞货运，当年也算一方大亨。
不过那时候不太平，到处打仗，赵家老爷子又是华夏人，生意一直不敢做大，做大了容易被人盯上，搞不好全赔进去。
没等到解放，赵志文爷爷就带着一家人去了香江，在那边继续跑船运。这一走，就是好几十年。
直到九十年代初，赵志文才回到华宁市，之后就没再离开。他正好赶上国内改革开放，各地政府招商引资政策也给力，生意就越做越大，早就超过他爷爷当年了。
赵志文跟王福元、马平那类人不一样，他特别低调，很少公开露面，属于埋头做生意的那种。
而且他口碑不错，哪儿有灾有难，他都第一时间捐钱捐物，也乐意做慈善。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对他评价都挺好。
江锋站在陈默身后，捏着下巴看了看赵志文的照片，问：“你觉得赵志文有问题？”
陈默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从现有资料看，他生意干净，为人也没得挑，确实看不出毛病。”
江锋不解：“那你把他照片贴这儿干嘛？”
陈默道：“直觉吧。一个人太完美，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
江锋皱起眉，仔细一想，赵志文这人确实完美得有点过分，不像别的有钱人那么嚣张，奉公守法，热心慈善，家庭和睦，儿女双全，连家里人也都没惹过什么事。
甚至在整个华宁市，都没几个人认得他儿女。
这一家子低调得简直不像话。
陈默叹口气：“希望他真没问题，不然对华宁市打击就太大了。”
这话没说错，要是赵志文真出事，他的货运集团肯定逃不掉。一旦被查，华宁市的税收得少一大块。对现在靠借钱维持的城市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陈默转头问：“吕志哲、王福元、马平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江锋苦笑：“吕志哲刚被人用担架抬走了，还是趴着的。据说他放狠话，说不弄死你就不叫吕志哲。”
说完他又无奈地补了一句：“你这手也太狠了，等于把吕家往死里得罪啊。”
陈默却一脸无所谓：“反正早就得罪透了，不如往狠里整。我越是对吕志哲下手，咱们在华宁市反而越安全，我这也是为咱们考虑。”
江锋不傻，当然明白陈默说得在理。
陈默前脚才把吕志哲整得那么惨，那小子后脚就赌咒发誓要跟他没完。这样一来，要是陈默或者他们在华宁市出点什么事，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吕志哲和他背后的吕家。
再怎么说，陈默跟他们也是上面派下来的督察组，吕家就算真想动陈默，也得先掂量掂量这层身份。
吕家确实是大家族，可做事也不能太明目张胆。要是真乱来，肯定会被其他人一起对付，这种不守规矩的家族，谁不怕被反咬一口？
江锋又扭头看向黑板上赵志文的照片，问：“下一个真要查赵志文？”
陈默点点头：“查查看吧，以防万一。要是他真有问题，那可比马平、王福元严重多了。
这种人要是走歪了，以他的本事，能把天捅破。”
江锋表示同意，又想起来问：“对了，那边传来消息，说马平和王福元这几天饭不吃觉不睡，都快崩溃了。押走那天你到底跟他们说了啥？”
陈默一笑：“秘密，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锋头疼：“你能不能别老卖关子？”
陈默回得干脆：“改不了。”
他接着又说：“接下来你们继续在信访局接待举报群众，工作不急，能拖就拖。现有的证据足够枪毙马平和王福元一百次了。”
江锋看向他：“你要去查赵志文？”
陈默笑：“对，我得去见见这位赵总，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时赵灵泉推门进来：“卓市长来了。”
江锋立刻反应过来，陈默要见赵志文，得通过卓玉婷引荐才行，自己直接上门肯定会引起对方怀疑。
不一会儿，陈默见到卓玉婷，对方一脸无奈：“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办事怎么还没轻没重的？你把吕志哲整成那样……”
陈默打断她：“行了别提了，我和吕家早就水火不容，不整吕志哲，他们也不会放过我。这两天我累了，你陪我出去转转吧。”
卓玉婷摇头：“我哪有空陪你转？白天上班，晚上还有应酬。”
陈默接话：“那我跟你去应酬也行，总比呆这儿无聊强，反正现在就剩点收尾的事了。”
卓玉婷皱眉：“那种场合很无聊，还要喝酒。你这身份去了，敬酒的人少不了。”
陈默笑：“我是谁？我可是钦差，我说不喝，谁敢逼我？”
卓玉婷拿他没办法：“行，今晚就有一场，你去不去？”
陈默想都没想就接话：“必须去啊，混吃混喝谁不去？卓市长请客，饭菜档次肯定不低吧？”
卓玉婷白了他一眼：“走。”陈默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孩，问道：“快了，你要不要也来点？”
那女孩看起来年纪挺小，长相清秀，给人一种单纯又有点害羞的感觉，但害羞里还透着一丝俏皮。总的来说，这姑娘不仅长得顺眼，性格也挺讨喜，是那种容易让人有好感的类型。
能出现在这儿，说明她背景也不简单，不是家里有钱就是有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