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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
不多时，他们吃饱喝足后便回去了。
陈默彻底喝醉了。
左丘韵费了好大劲才把陈默扶到床上，一边抱怨道：“你说你喝那么多干嘛？”
说完，他又出去给陈默泡蜂蜜水去了。
这边伍艳萍和陈正海还在忙着接待来拜年的人，一年比一年多，老两口都有点烦了，但还是得硬着头皮招呼。
陈默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才醒，脑袋昏沉沉地疼。
他起来后，伍艳萍给他端来了一碗小米粥，看着他吃，一边念叨：“以后酒不能这么喝了，喝这么多对身体多不好。”
陈默连连点头：“妈，我知道了。”
这时陈正海走了过来，有点为难地说：“你今天喝成这样，明天那顿饭怎么办？我都跟人家说了。”
陈默叹了口气说：“没事，明天我就说后天要出门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劝酒了。”
陈正海看着儿子，语气认真了些：“儿子，那些人可都是咱们家多年的老街坊、老邻居，感情在那儿摆着呢。
现在人家开口了，你有没有办法既能不让他们觉得你不帮忙，又不让这事让你太为难，还不伤了这层关系？”
陈默笑着说：“爸你别担心，我肯定有办法解决的，明天你就知道了。我吃完了，先回房了。”
说完他就放下碗筷起身走了。一进房间就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忙活，没人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左丘韵坐在床边叹气说：“后天你要去京城吧？”
陈默头也不抬地答道：“对啊，你不也该回去看看爷爷和爸妈吗？”
左丘韵突然躺倒在床上说：“是是是，但我真不想回去。要不我跟你一块去京城吧？”
陈默立刻打断：“打住！我去京城可不是玩的，是去拉关系、找门路的。咱们公司现在账上都没什么钱了，我得去想办法筹点资金。你跟我去干嘛？过年了还是回家看看爷爷和爸妈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其实他压根儿不想带左丘韵去，他这次去京城还有别的安排，得去找田淑梅，顺便见见她的父母，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等京城的事办完，他还打算顺路去一趟海天省，看看小姨向娇丽，还有那个总让他头疼的宋丽英。
不过最近宋丽英倒是挺安静，没惹事。之前她还跟陈默提过想提前毕业，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真的做到。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陈默才总算停下手里的事。照旧是他睡地板，左丘韵睡床。
两人谁也没睡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凌晨一点，俩人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陈默拿着笔记本出门了，上午十点多才回来，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忙了一早上了。
中午十一点半，陈默一家按计划去了陈正海订好的饭店。到了门口，陈正海站在那儿，一边等一边紧张地看着儿子，生怕他把这事搞砸了，伤了街坊邻居这么多年的感情。
不到十二点，老街坊、老邻居们陆陆续续都来了，但看陈默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带着点巴结，又有点敬畏。
说实话，陈默不太喜欢这种目光。他更怀念以前大家平平常常看他、随随便便说话的日子。
可现在显然不可能了，除非他重新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是的陈默。
一路走到今天，身边的人也在悄悄变化，接触的圈子早就不是从前了。
处在不同的位置，就会认识不同的人，交的朋友层次也会跟着改变。
而那些过去的朋友，如果跟不上他的节奏，自然会慢慢疏远，最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不过让陈默感到欣慰的是，他还有几个真心朋友，比如梁远峰，还有三胖子。虽然三胖子不适合当官，但他为人简单实在，不管陈默走到哪一步，他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陈默一直觉得，像三胖子这样的朋友，要是能再多几个就好了。可现实是，有三胖子这份真心、这份坦荡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只是他和父亲这边围着一堆人拍马屁，连母亲伍艳萍那边也是，一群人围在那儿说好听话。
至于左丘韵就更不用说了，身边围着一群阿姨婶婶夸她长得好看、命真好，找了个如意郎君就是陈默这种“金龟婿”。
陈默也不知道左丘韵到底怎么想的，看她那表情，明显被哄得有点飘了，要不是没长尾巴，估计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他也挺纳闷的，左家的女孩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优秀男生找不到？干嘛偏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很快，大家坐定。陈正海端起酒杯站起来，笑着说：“我老陈不太会说话，但今天请大家来吃饭，是想感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和支持，咱们都是老邻居、老街坊，关系一直都不错。”
“以前我们也受过不少大家的帮忙，今天我请大家吃顿饭，就是为了表达一下谢意。大家今天吃好喝足就行，我先干为敬！”
说完，陈正海一口把酒干了，其他人也赶紧跟着喝了。
不过气氛有点尴尬，大家都不太敢开口，眼神都在偷偷瞄陈默和陈正海，显然，他们都有求于陈默这边，但还没得到答复，这酒喝得有些别扭。
陈默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直接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这是抚远集团最近的一些文件，大家看看吧。”
说着就开始分发，旁边有人立刻识趣地站起来帮他一起发。
这些资料是陈默昨晚从抚远集团官网下载整理的，有些虽然是内部文件，但他有权调阅，所以都弄了出来，早上还特意让三胖子帮忙打印装订好了。
刚开始拿到手的时候，大家都挺好奇，一边翻看一边低声议论。
但没一会儿，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不少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接受。
陈默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抚远集团不像从前了，现在日子不好过。所以我这个党委书记上任之后，为了集团能继续走下去，砍掉了很多原来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