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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这次培训本身就没多大意义。华宁影视要是真想学这些东西，哪还需要专门请人来讲？又不是多深奥的内容，非得听人掰扯才懂。
这些东西其实总局早就发过文件了，网上随便一查都能找到，理解起来根本没什么难度。就算是个普通人，脑子转得慢点，看上两遍也能摸清楚文件到底想说个啥。
说白了，这一切就是给陈默一个名正言顺拿高报酬的机会，也是专门请他来走个过场。
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更清楚国内有多少领导就爱吃这一套。能合理合法地拿钱，顺便公费玩两天，课讲完了主办方还贴心送点“小礼物”表示感谢，这谁能拒绝？
领导满意，主办方也偷着乐。这么一来，既把领导哄高兴了，又能拉近关系，简直双赢。
陈默在体制里混了有些年头，但这种形式的活动，他还是头一回参加。
位置不一样，见到的事自然也不同。越是往上爬，身边的诱惑就越多。有些时候，不是你找诱惑，是诱惑变着法地往你眼前凑。
能不能扛得住，全看个人定力。扛过去了，一路顺风顺水；扛不过去？大概率就得进去吃牢饭了。
说实话，很多贪官一开始也没想贪，谁不是满腔热血想给老百姓干点实事？可架不住诱惑见缝插针，时间一长，什么理想什么信念，慢慢也就磨没了。
人性这玩意儿，最经不起考验。人无完人，谁都有弱点。一旦被人拿住软肋，离被掌控也就不远了。
一下午转眼就过去了。下课的时候，大家都意犹未尽，纷纷围着陈部长想让他再多讲几句。
这场面，换一般人可能早就飘了，谁不喜欢被捧着呢？何况还是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吹捧。
陈默当然清楚这些人什么心思，但他也没推辞，又站着聊了一阵，台下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震得他耳朵嗡嗡的。
这还不算完，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员工又凑过来，一脸诚恳地向陈部长请教问题。眨眼功夫，陈默就被她们围得水泄不通，周围莺声燕语，香水味扑鼻。
金嘉韵确实花了心思，挑来的全是集团里最出挑的姑娘。被一群美女围着，个个眼神带着崇拜甚至暧昧，一般男人早迷糊了，虚荣心简直满足到顶点。
那一瞬间，陈默也有点飘了，不得不说，挺享受的。
不过陈默到底不是一般男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虽然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那些美女的问题，心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了。
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年纪，能做到这点，真挺不容易的。
他本来就是普通家庭出身，要背景没背景，更别说那些让人眼红的教育资源了。
好在陈默有个不简单的爷爷，从小教他医术。治病救人最讲究什么？就是心要定。病人叫苦、家属哭喊，要是医生自己先乱了，还怎么救人？
就是因为从小练就了这份定力，今天他才没被冲昏头脑，忘了自己是谁。
不远处，金嘉韵冷眼看着，旁边站着赵通明。
见陈默打发走了最后一个女职员，金嘉韵皱了皱眉，看来这几招对他都没用。
她心里倒是有点佩服陈默。这么年轻，面对这种阵仗，居然一点不上头。就冲这份心性，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
赵通明凑近低声道：“金部长，这小子不好搞啊。”
金嘉韵轻轻一笑：“是不好搞，但这才到哪儿？刚才不过是开胃菜，大餐还在后头。我就不信，我给他准备了这么多‘硬菜’，还拿不下他。”
说完，她侧过头问：“都安排好了吗？”
赵通明赶紧点头：“全都准备好了，保证不出岔子。啧，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他说着，脸上忍不住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羡慕陈默年轻轻就有这种艳福，更酸他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金嘉韵语气一肃：“再去检查一遍，绝不能出任何问题，明白吗？”
“明白！”
金嘉韵笑道：“陈部长，耽误您时间了。您看这也到饭点了，不如就在这儿吃个便饭？您意下如何？”
陈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这趟来，不就是想见识见识这些糖衣炮弹吗？怎么可能走？
金嘉韵暗暗松了口气，她就怕陈默坚持要走。既然他肯留下，后面的大戏就好演了。
她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陈默点点头，迈步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王全凡就带着一帮人迎了上来，微微弯着腰在陈默左前方引路，其他人也簇拥着他朝餐厅走去。
这阵仗也太大了，普通人哪能有这种待遇啊。
路过的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被大家团团围住的陈默。
下一秒，所有人心里就只剩下羡慕了，羡慕陈默，还忍不住幻想自己啥时候也能这么威风。
可羡慕也没用，这世上不是谁都能像陈默一样，混到现在这个位置，手里还握着大权。
羡慕到最后，也只能默默叹口气。
陈默倒是心里很平静，换别人估计早就飘了，虚荣心爆棚。
但要是那样的人，也坐不到他现在这个位子。
一个稳得住的心态，是每个身处高位的人必备的。
连这都做不到，就别想往上爬了。
王全凡带着陈默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也就七八平米。
里面没有圆桌，倒是有张长方形的桌子，是水晶做的，干净透亮得像冰。
桌子乍一看普普通通，但细看就能发现每个细节都做得特别精细，越看越佩服工匠的手艺。
这也说明这桌子肯定不便宜，而且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没点身份和地位，这种桌子别说买，连见都没机会见。
椅子也一样，不多，就三把，中间那把稍微高一点。
王全凡走到那把椅子前，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声说：“陈部长，您坐。”
陈默本来就是来见世面的，当然没推辞，直接坐下了。
王全凡和金嘉韵这才在他两边坐下。
王全凡看了看旁边的服务员，轻声问：“陈部长，不知道您爱吃什么，我们就每种菜都做了点，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