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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重点不是年龄，而是温丽云瞬间明白了：陈默背后有人，而且来头不小。不然怎么可能这个年纪坐上这位子，还把所得税司的部分权力划给他管？
温丽云点头说：“行，我一定配合好。”
陈默笑着伸出手：“温司长，那就辛苦您了。晚上我请所得税司的同事们简单吃个饭，能来的都来。”
温丽云张嘴刚想说什么，陈默抢先一步开口：“温司长，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我跟你保证，这东西我绝不会交给别人，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我可以把它还给你，但要等我离任之后。你有你的顾虑，我也有我的考虑。”
说完，陈默目光直直地看向温丽云。他们俩根本不是朋友，不仅不熟，关系还挺僵。
陈默不得不防一手。而且他也没告诉温丽云，这窃听器其实不是他装的，是华宁影视集团的人让张佳斌安在温丽云办公室的。
这事他现在不想说，留着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要是现在说了，温丽云肯定立马和华宁集团翻脸，两边斗起来。对陈默来说，那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坐山观虎斗当然不错，但手里捏着个把柄，能随时让这两边掐起来，不是更有利？
说不定哪天，这个把柄就能帮他破开某个僵局。
所以现在，陈默得让温丽云和华宁集团维持现状，而他自己就在旁边看着。
他要做个局外人，但这个局外人，却能随时搅动局面。
温丽云看了看陈默，长出一口气：“好。”
其实温丽云心里最希望的，是陈默现在就把录音交出来。自己的把柄捏在别人手里，换谁都不踏实，更何况是他这种有身份的人。
但温丽云不傻，他知道现在要也要不来。而且他相信，陈默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要是陈默现在说得好听，转头就把录音捅出去，对他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让人质疑他的人品。
一旦被贴上“反复无常”的标签，他以后在仕途上还怎么混？没人愿意跟一个小人结盟，谁都怕被背后捅刀。
所以温丽云信陈默的承诺。这条路，讲究多交朋友、少树敌，没人会傻到到处结仇。
温丽云说完就伸出手，陈默和他握了握，笑道：“温司长，后面的事就麻烦您和所得税司的同事了。晚上七点，咱们不见不散，地址我稍后发您。”
温丽云点头说：“行，晚上见。”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感觉压在心里好久的那块石头，今天总算搬开了。
他挺感谢唐琪琪的，要不是她帮忙，这回可真不好收场。
今天总局里闲话特别多，全在议论陈默和温丽云。大家都在猜，陈默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温丽云突然转变态度配合他。
传什么的都有，反正谣言传得飞起。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对陈默来说，能在总局打开局面，已经算不错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七点。
陈默提前到了饭店，菜也点好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把陶志坚也叫上了。
上次吃饭闹得不愉快，这次一开始气氛也挺僵。
所得税司被温丽云管得跟铁桶一样，手下人都听她的。
前阵子她还放狠话，谁都不准配合陈默工作，谁配合谁滚蛋。
结果没两天，她又突然下令，要求全力配合陈默尽快完成任务。
底下的人都懵了，想问又不敢问。今天还被拉来参加饭局，大家心里既好奇，又别扭。
不过都是在体制里混了多年的成年人，表面功夫都做得挺到位。虽然心里尴尬，但桌上还是推杯换盏、有说有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群人关系多好。
几杯酒下肚，气氛慢慢热络起来。
温丽云喝得脸上发红，她凑近陈默，压低声音说：
“陈司长，现在你们手上的账目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被华宁那边拿走了。你得想办法把账要回来。”
“但我估计华宁肯定不会配合。他们一带头，其他公司也会跟着拖。你得提前想好对策。”
这次抽查账目，本来是要查一批公司和个人的。可华宁早就把账本拿回去了。就算温丽云把手头现有的查清楚，也不算全部完成。
必须所有被抽到的都查完，写成报告交上去，这工作才算彻底结束。
陈默有点头疼。
华宁之前是按规矩把账目送过来的，也给足了时间，是督查司自己没在规定时间内查完。
现在再去找他们要，人家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不给。
刚解决一个麻烦，又冒出来一个。
陈默也不是不能动用权力压华宁，可要是真这么干，华宁跑去上级那儿告一状，也够他受的。
用权力压人这种事不能干，得让华宁集团自己乖乖把账交出来。
可这事儿真不好办，华宁那边死活不松口，陈默一时也没辙。
他吐了口气：“我尽量快点办。”
温丽云跟陈默算不上朋友，虽然现在也不是敌人，但交情还没到能替他出主意、更别说帮忙的地步。
所以她什么都没多说。
上次见面闹得不太愉快，这次倒是气氛不错。
送走温丽云和陶志坚后，陈默没打车，一路走回家。
他边走边琢磨，怎么才能让华宁主动把账目送回来。
可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什么靠谱的办法。
陈默有点头疼。
这边麻烦刚消停，那边新问题又来了。夜里起风了，北京这天儿越来越冷。
陈默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往家赶。
一开门，屋里亮着灯，还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次卧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陈默一愣：谁来了？
肯定不是向娇丽，她来会提前打电话。也不可能是宋丽英，那丫头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做饭了。
宋曼华？也不太可能，她要来也会先说一声。
那会是谁？
陈默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心不在焉，好像答应过让唐琪琪搬进来住。
正纳闷着，次卧门开了，唐琪琪走了出来。她本来正在直播，听见开门声就跟粉丝说了声，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