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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嘉韵优雅地一捋裙角坐下，动作训练有素，一举一动都是标准的名媛范儿，比真名媛还像样。
陈默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浓不廉价，透着高级。光凭这味道，就知道这香水不便宜，一般女孩根本用不起。
金嘉韵悄悄打量陈默，这年轻的督查司司长要模样有模样，要气场有气场，不比京城那些公子哥差，甚至更强。
要是能找这么个老公，她做梦都得笑醒。可她心里也清楚，陈默这种男人根本看不上自己。
在普通男人眼里她是女神，在他眼里，恐怕和那些风尘女子没啥区别，玩可以，娶进门？绝无可能。
想到这儿，金嘉韵有点失落，但没忘正事。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金嘉韵等陈默翻了几页文件，才带着为难的表情开口：“陈部长，今天找您这事儿，我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可不说又不行，这事还真只有您能帮我们。陈部长，您看能不能帮这个忙？”
陈默已经扫了几眼文件内容，心里只觉得好笑。这金嘉韵也太会说话了，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还说是麻烦他帮忙？什么时候变着法子的送钱，还需要送钱的人求着收钱的人收下了？
文件内容很简单，就是想请陈默在明后两天给华宁影视集团的员工讲课。讲什么？无非是传达总局对影视剧的要求和规定。
这些东西早就写成文件发到各公司了，就算弄丢了，网上随便一搜也能找到。只要不是文盲，都能看懂。
哪需要陈默这个督查司司长亲自去讲？可人家还真就这么安排了。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报酬。
一节课二十分钟，报酬两万。上午四节下午四节，一天就是十六万，两天下来三十二万，这笔钱就能合法合规地进陈默的口袋。
就算有人事后拿这事做文章，也挑不出毛病。企业请相关部门的领导来讲课，违规吗？不违规。
占用领导休息时间，给点报酬，违纪吗？不违纪。一节课给这么多，又不是陈默主动要的，是企业自愿给的。
类似的操作全国各地多了去了。谁都明白这是变相送钱，可偏偏都在合规的框架里，谁也挑不出错。
这就是典型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算哪天上面明令禁止，华宁这样的集团照样能想出新的花样。
金嘉韵见陈默一直没吭声，赶紧补充：“陈司长要是觉得课时费低了，我们可以再加！”
陈默看了她一眼，心里清楚这就是变相送礼，而且做得合法合规。这些年领导讲课收钱早不是新鲜事，老百姓心里不满，也只能私下骂几句，毕竟明面上挑不出毛病。
当领导总有这些好处，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头也要往上爬。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这道理从来都没变过。
陈默不缺这点钱，但还是点了点头：“不用加了。时间地点发给我就行。”
金嘉韵愣了一下。她见过不少领导，有痛快答应的，有推三阻四的，可像陈默这样既不嫌钱多也不嫌钱少、直接爽快答应的，还是头一回见。
有些领导明明嫌钱少，却偏要嘴上说“给太多了，用不着”。
金嘉韵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种领导最怕被人抓住把柄，课时费明面上肯定要降，但之后肯定会用别的法子补给他，只会多不会少。
可陈默倒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主动问时间地点。这是不在乎钱多钱少？
这种领导可真少见。
不过金嘉韵这趟来就是为了请动陈默。他既然点头，后面就好办了。
金嘉韵也没多琢磨，笑着接话：“那我晚点把具体信息发您手机上，明天我亲自来接您。”
陈默点点头没多说，金嘉韵也识相，赶紧告辞走人。
陈默站在窗前，看外面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得乱晃。他低声嘀咕：“讲课？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说完他轻轻一笑，反倒有点期待明天了。他就想看看，金嘉韵能在“讲课”这事上搞出什么花样。
陈默自己也好奇，混到现在，还真没怎么被糖衣炮弹砸过。
当领导的，他觉得就该多经历点这种事儿，经历多了才不容易栽跟头。
某种程度上，陈默把这当成一种锻炼。
人这一辈子，啥事都得经历经历，才算没白活。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班点。
陈默像平时一样走路回家。总局离他家不远，没必要搞辆车开。
虽说他不是北京户口，但以他这级别，搞个京牌车容易得很，户口想迁也能迁。
但他没那心思。总局也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儿，长则两三年，短的话一两年他就得调走。外面的天地更大，舞台更宽。
没必要为这点车啊房啊的动用权力，看着风光，实则给以后埋雷。
说不定哪天就被对家拿出来做文章。
陈默可不干这种傻事。
冬天的北京依然热闹，这跟陈默老家完全不能比。街上人人都赶时间，脚步匆匆，到底是大城市。
可繁华背后，多的是普通人对未来的不安。
陈默一开门就闻见饭香。唐琪琪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他家是开放式厨房，唐琪琪不用回头就能瞧见他，笑着说：“稍等啊，菜马上好。”
外边寒风呼呼吹，温度都快零下了，屋里却暖和得很。
此时的唐琪琪，像个温柔贤惠的小媳妇，正认真给自家男人做饭。
唐琪琪今天穿了条紧身牛仔裤，两条长腿被包裹得线条分明，显得又直又细。从陈默坐的角度看过去，她臀部的曲线格外明显。
陈默不是那种盯着人看个没完的人，赶紧移开视线。他清楚多看只会让自己不自在，再说跟唐琪琪也没那么熟，老盯着人家姑娘看实在不合适。
没一会儿热乎乎的饭菜端上桌。不算特别丰盛，但有鱼有肉，搭配得挺均衡。
唐琪琪盛了碗饭递给陈默，随口说：“明天我没法给你做饭了，得去参加个活动。”
陈默点点头：“没事，我明天也正好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