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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陈默死活想不通这事。贺锦恒可是江南省S委书记，贺家的顶梁柱，娶个明星老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萧庆芳是公众人物，没结婚的时候，大家还不太会盯着贺锦恒。可一结婚，贺锦恒就等于被推到聚光灯底下了。
他一个S委书记，说错一个字都可能被人放大曲解，扣上屎盆子。到时候，贺家都得跟着被动。
政敌要是抓着这点使劲咬，拿贺锦恒当突破口，贺家搞不好都得遭殃。这风险太大了。
按理说贺天明这老狐狸，不可能想不到这些。那他干嘛还非要贺锦恒娶萧庆芳，把自家往火坑边上推？
陈默为这事琢磨了好久也没答案。不过上次去了趟沪城，他算是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给琢磨透了。贺天明这老油条，怎么可能干蠢事？他让贺锦恒娶萧庆芳，肯定另有算计。
贺天明看着陈默，没直接搭话，反而朝外面喊了一嗓子：“来人！把我那罐明前龙井泡上，赶紧的！”
陈默看了老爷子一眼，没吱声。反正贺锦恒和萧庆芳这婚是结不成了，他的目的达到了，就算现在死，也有脸去见孟老爷子了。自己想得对不对，其实也没那么要紧。
茶很快端了上来。陈默喝了一口，忍不住道：“是好茶。”
贺天明直接对送茶的人说：“待会儿这臭小子走的时候，给他装半斤拿走。”
陈默一听就急了：“我说老爷子，您也太抠了吧？要么干脆别给，要么就给半斤？抠死你算了！”
贺天明撇撇嘴：“你当这茶是大白菜啊？要多少有多少？给你半斤我都心疼得要死！行了，说说你明白啥了！”
说完，他看看陈默，忽然笑了：“你小子还行。”
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老爷子，咱俩又不熟，你说你考验我干啥？其实您打一开始就想让您宝贝孙子娶徐文波的大女儿，对吧？”
贺天明乐了：“对，接着说。”
陈默又叹口气，以前没想通，现在全明白了。
他接着道：“不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再看看我是不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对吧？”
贺天明哈哈一笑：“没错！”
他有点感慨：“你没让老孟头失望，答应他的事你办到了。那老家伙在下面能闭眼了，他选对人。”
陈默听着，心里有点发酸。老爷子的死，对他打击不小。自从老爷子走后，他晚上经常想起在海天省老干部局，跟老爷子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
贺天明也叹口气：“走仕途这条道儿，背信弃义的人还少吗？卖主求荣的又有多少？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没有永远的死对头，只有永远的好处。”
“别看你小子现在跟吕家斗得你死我活，恨不得一脚踩死对方。但说不定哪天，为了点好处，你们就能坐到一块儿去。”
陈默皱皱眉。跟吕家人做朋友？怎么可能！
不过他也得承认贺天明说得对。官场上，确实没啥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真要好处够大，自己说不定还真得跟吕家装装样子，应付一下。
做朋友？绝对不可能！就吕家那德性，跟这种人做朋友，早晚被一脚踹坑里，爬都爬不上来。利用吕家，给自己捞点好处，这事陈默乐意干。要是能顺便再坑吕家一把，他更乐意。
贺天明继续说：“让我家锦恒娶萧庆芳，就是个幌子，就是为了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个啥人。”
陈默无奈地看着他：“现在知道我啥人了，老爷子，您会不会站我这边？”
贺天明撇撇嘴：“考验你是过了，可想让我们贺家支持你？你还差得远呢！这世上可没有白吃的饭，用了我们贺家的东西，你得拿出让我们家看得上的东西来换。”
陈默往后一仰，一脸生无可恋。他就知道会这样！想让贺家帮他一把，他就得拿出能让贺家心动的东西来回报。
这就是交换。
这世上，除了爹妈，谁会不计较得失，全心全意帮你？
没有。一个都没有。
除了爹妈，其他人帮你，都是要回报的。
这就是现实。
贺天明忽然嘿嘿一笑，带着点别的意思：“在抚远市，是不是闲得发慌？”
陈默马上转头问贺天明：“老爷子您就别绕弯子了，是不是我要挪地方了？”
贺天明点头：“没错，得动一动。不过具体去哪儿……”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上头那位还没最后拍板。”
说完，贺天明站起来走到陈默跟前，用力拍他肩膀：“不过你也甭想着能去个舒服地方享清福。肯定得给你块硬骨头啃，就看你小子有没有本事啃下来。”
陈默一脸无奈：“我又不是狗，干嘛老给我扔骨头，还是难啃的？不会又跟当初的抚远集团一个样吧？”
贺天明眼睛一瞪：“你懂个屁！这差事你以为谁都能捞着？这是考验你，也是磨炼你！你以为自己现在行了？翅膀硬了能飞了？我告诉你，姥姥！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陈默顿时觉得头大。他闭眼都能猜到，下一个位置肯定比当初的抚远集团还麻烦。
娘的，这考验还没完没了了？
但他也没辙。现在他就是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陈默现在就一个念头：千万别让他去京城。那地方水太深，他水性差，真怕刚下去就淹死在这浑水里，那也太冤了。
贺天明又说：“你要是能把这关过了，老孟头给你留的那些人，很多你就能用了。
不过这人情是用一分少一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反过来，他们要是有事求你，你得尽全力帮一把，明白吗？”
陈默点头：“明白，谢谢您。”
贺天明指指门口：“行了，拿着你的茶叶，带上萧庆芳，赶紧走人吧。”
陈默有点幽怨地看了贺天明一眼，感觉这老头过河就拆桥。好歹自己帮他搞定了和徐家的联姻，最后就给点破茶叶，一点实在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