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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要是真这么没用，那他这位子肯定坐不久。总局督查司多重要的部门，怎么可能留个废物当司长？别说废物了，能力一般的人都别想待下去。
万一陈默真被调走，他这辈子基本就完了，再想翻身几乎没戏。吕家更不可能给他机会，不趁机踩死他才怪。
陈默这才上任几天啊？
半个月不到，就要变成笑话，仕途直接断送。
周卫明一想到这儿就暗爽。他自己不走仕途，但也眼红陈默这种手握实权的人。不过，他更乐意看陈默摔得惨不忍睹。
人嘛，心里总有点见不得光的东西。
再说，这事办好了，还能顺便卖温丽云一个人情。
现在谁不知道陈默狂到把酒泼温丽云脸上？俩人早就是死对头了。
谁让陈默难堪，谁给陈默找麻烦，温丽云肯定记他好。
当然，周卫明让张佳斌在温丽云办公室装窃听器，也没安好心。不过现在这事还没暴露，就算拿到对周卫明不利的录音，温丽云也不一定马上翻脸。
这算是一张底牌，不到关键时刻周卫明不会亮出来。
陈默很官方地跟周卫明握了握手，说：“周总监挺急啊。”
周卫明笑呵呵回：“陈司长，不急不行啊。我们这么大一个影视集团，每天账目进出那么多，不记清楚怎么行？万一出点差错，我可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金嘉韵在一旁巧笑着插话：“陈司长，这次真是麻烦您了。晚上我安排了个便饭，您赏个脸一起来吧？”
陈默直接拒绝：“不好意思金部长，晚上我有事。”
说完他拿起电话：“徐秀芬，你来一下。”
徐秀芬推门进来，陈默吩咐：“你带周总监和金部长去把他们的账目材料取走。”
徐秀芬顿时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心里又憋屈又火大，账还没查清楚，怎么能让他们拿走？可陈默发话了，她只能点头照办。
这时周卫明突然笑着问：“陈司长，我们华宁影视的账目……应该没问题吧？”
徐秀芬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这话表面客气，实则话里有话，明摆着是嘲讽他们查不出问题。
现在这么直接问陈默，明显是故意让他难堪，摆明了不给他台阶下，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陈默脸上却没什么变化，既没说有问题，也没说没问题，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周卫明冷笑一声，扭头就走。他心里清楚，陈默的好日子没几天了，就让他再摆两天督查司司长的架子，过两天看他这条外地来的狗怎么收场。
金嘉韵皱了皱眉，觉得周卫明做得有点过了。你跟陈默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这时候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把人往死里得罪？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反正陈默也快下台了，得罪就得罪吧。
金嘉韵看了一眼陈默，什么也没说，跟着周卫明走了。
十多分钟后，徐秀芬推门进来，看着陈默直接汇报：“陈司长，他们把账目全拿走了，还有其他人也……”
话没说完，陈默就打断她：“其他人也要来拿账目，是吧？”
“对。”
“那让他们过来吧，他们要拿，就让他们拿。你去忙吧。”
徐秀芬看了看陈默，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另一边，周卫明坐在车里，点头哈腰地打电话：“温司长，跟您汇报一下，我刚把账目从陈默那儿全拿回来了。”
温丽云只回了一个“嗯”，就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没什么精神。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眼前的局面太糟，他根本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可班还得上，他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出门时发现唐琪琪的鞋还在，显然她又在这儿过夜了。
陈默压根不记得昨天心不在焉的时候，自己答应过让她住这儿。
人家姑娘还在睡，他也不好打扰，现在也没心思催她搬走，自己这边已经够头疼的了。
陈默照常到了办公室，督查司里已经传得风言风语，说的全是他。
在这儿工作的没一个傻的，个个都是人精。从陈默上任到现在，他面对的是什么局面，大家心里都清楚。
老司长病休，副司长主持工作，可工作开展得磕磕绊绊。这都上任几天了？所得税司那边还没搞定，抽查的公司、集团、个人的账本堆得像山一样高。
账是有的，可就是找不到懂行的人来查。
华宁影视集团昨天就把所有账目全拿回去了，今天还有几家公司也会陆续把账目要回去。
等所有账都被拿光，陈默可就彻底傻眼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一笔账都没查出来，他怎么跟上面交代？
看来这位年轻司长的位置坐不稳了，离卷铺盖走人估计也没几天了。
对陈默这处境，基本没人同情，多数人都在看笑话。他来督查司时间不长，人还没认全，更别提跟谁有交情了。
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徐秀芬和钱宁州，但这两位跟他关系也一般。
不过徐秀芬年纪轻，刚参加工作不久。上次她因为工作被钱宁州骂，还是陈默帮她解围，最后也是陈默帮她干完了活。
徐秀芬对这个年轻又帅气的领导有点好感，所以并没看热闹，反而有点替他着急。
可着急也没用，她根本帮不上忙。
陈默前脚刚进办公室，徐秀芬后脚就跟了进来。他现在还没配秘书，办公室那边有事都让徐秀芬通知他，某种程度上，她也算陈默半个秘书。
徐秀芬一脸为难，但还是传达了上面的意思：总局领导要找陈默谈话。
很明显，吕志哲昨天那些电话起作用了。总局突然找谈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信号。
陈默心里清楚，说实话他不想去，但不去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赶去汇报工作。
可他有什么可汇报的？督查司其他工作基本不用他管，就算他不在也能照常转。陈默现在主要负责的，就是抽查华宁这类公司的纳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