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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有为简直不敢相信：“真放我走？不追究我了？”
陈默笑了：“追究你对我有啥好处？这事算了，反而对我更有利，懂了吧？”
胡有为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噢！你是想让我和我爸都欠你个大人情！以后你有需要，我们父子就得帮你。”
陈默点头：“还不算太笨，想明白就行，走吧。”
胡有为瞅着陈默，小声嘀咕：“要说心眼多，还得是你们这些当官的。”说完赶紧溜了。
就像陈默想的，真把胡有为往死里整，对他自己其实没啥大好处，也就出口气罢了。
陈默虽然年轻，但早就过了为争一口气就跟人拼命的阶段。
胡有为和他爸，对徐文波、周立浩那种级别的人来说，能帮上的忙其实不多，主要是人家位置太高了。
但陈默不一样，他现在位置没那么高。有个首富朋友，以后万一他真当上哪个市的市长、市委书记，需要搞经济，这个首富朋友就能帮上大忙。
发展经济，现在哪个城市不是拼了命在搞？到哪儿都一样。
只不过像沪城、京城、羊城这种大城市，经济发展差不多到顶了，想再往上，靠现有的企业有点难，得靠新冒出来的行业。
但对其他地方来说，胡有为和他爸随便投点钱弄个项目，就能很快拉动当地经济。
陈默这是在给自己铺路。
很快陈默也出去了。他出去后啥也没说，周立浩和徐文波也啥都没说，转身就走。派出所的人自然知道该咋办了。
有时候当领导不用把话说太透，下面的人自己得琢磨明白。连领导的意思都琢磨不透，还想往上爬？别做梦了。
派出所门口，陈默笑着对两位领导说：“两位领导，我明天就得回去了。现在这时间吧，说早不早，说晚不晚。我想请两位领导吃个宵夜，不知道两位领导方不方便？”
好不容易见到徐文波了，得赶紧抓住机会，把贺锦恒和他家老大那事儿定下来。
周立浩也在场，看在自己救了他母亲的份上，周立浩怎么着也得帮着说句话。
现在就看徐文波肯不肯给这个面子了。
徐文波也笑了：“行啊，我好些年没吃过宵夜了，今天破个例。你说去哪儿？”
陈默抽抽鼻子，指向一边：“那边，我闻到烤串味儿了。两位领导，今天咱们也当当老百姓，尝尝老百姓爱吃的东西？”
陈默这提议让徐文波和周立浩都愣了一下。他俩还以为陈默会带他们去什么茶楼吃点心喝茶呢。
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奔着路边烤串店去了。
不过这倒挺新鲜，俩人都点点头，答应了。
陈默立刻像闻到味儿似的，走在前头带路。他也没来过这儿，找烤串店全靠鼻子闻味儿。
那家烧烤店离派出所不远。周立浩和徐文波对这类地方其实不陌生，但此刻站在不远处，却觉得格外生疏。
他们自己都想不起来有多少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烤串的香味儿飘过来，那股焦香，竟然让两个人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看来是真有点馋了。
陈默进去后又出来了，后面跟着个手脚麻利的服务员，服务员在烧烤店门左边飞快地摆好一张小桌。
陈默朝周立浩、徐文波他们招手。
两个人加上徐雪纯走了过去。徐雪纯还是那副怕生的样子，躲在徐文波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往烧烤店里张望。
这季节，烧烤店生意都挺好。只要味道过得去，人就不会少。
这家店门脸不大，但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生意挺火，味道应该差不了。
陈默看看菜单，每样烤串都点了一些。虽然每样不多，但种类不少，桌上很快就摆满了。
周立浩和徐文波坐在小马扎上，耳边是闹哄哄的人声，鼻子里全是烤串香。俩人脸上突然露出点回忆的神情，大概是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也曾像这样坐在类似的地方。
陈默还点了些冰镇啤酒。他给徐文波和周立浩倒上酒，笑着说：“两位领导，有日子没来这种地方了吧？”
陈默其实知道答案，但这话他必须得说。毕竟他跟这两位，尤其是徐文波，真不算熟。
总得找个话头聊聊，不然怎么往下谈？怎么拉近点关系？
徐文波笑着点点头，挺感慨地说：“是啊，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得有二十年了吧。”
他说着，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年轻，现在一晃都五十多了。
人年纪越大，就越爱想以前的事，特别是年轻时候的事。徐文波位置高、权力大，也一样。
徐文波突然指着徐雪纯说：“上回吃烤串，她还在她妈肚子里呢。”
周立浩一听就乐了。
徐雪纯赶紧低下头，用手捏着衣角。
徐文波有点无奈地摇摇头。他这两个女儿是双胞胎，性格却完全不一样。老大是个女强人，从小就争强好胜，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追求完美。
老二呢，跟老大正相反，从小就是腼腆内向的性子，不喜欢争，安于现状，对未来也没啥具体打算。
用现在的话讲，就是躺平。不过说她没志向归没志向，徐雪纯该上班还是老实上班的，倒不会赖在家里啃老。
徐文波现在也不指望这个小女儿有多大出息了，就希望她这辈子平平安安就行。
这时候服务员把陈默点的烤串端上来了。
徐文波和周立浩看着都来了食欲，陈默赶紧招呼两位趁热吃。
也不知道是这家店烤串味道确实好，还是两位太久没吃过这东西了，反正他们吃得特别香。一口肉一口冰啤酒，俩人吃得挺高兴。
不过徐雪纯没动。陈默拿起一串递给她：“尝尝？”
徐雪纯第一反应不是接羊肉串，而是先看自己老爸徐文波。见老爸点头了，她才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来。
她这样，不光陈默觉得有意思，徐文波也拿她这性子没辙。
周立浩笑着说：“小雪这性格挺好，文文静静，多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