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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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恒天，一方仙庭秘域隐于云海极尽处。
    白菲儿盘膝坐于悬浮仙岛的崖边，双眸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仙岛孤悬于翻涌的云涛之上，四面八方涌来的仙气凝如实质，在她头顶盘旋成一道巨大的气旋，缓缓注入她体内。
    不知过去多久，白菲儿心有所感，似是觉得已经酝酿的差不多，刹那之间，周身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繁乱无比的玄奥线条！
    那些“线条”玄妙无匹，虽然仅凭肉眼难以得见，但她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命运联系。
    涅槃境的证道之途，便是将这繁杂纷乱的命运诸线尽数炼化，直至彻底凝炼入体，再度质变。
    这个过程却也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涅槃变作反噬，将被撕碎肉身，魂飞魄散。
    想要掌控命运，便是容不得半点疏忽，否则，命运便会反过来以最无情的方式，教人领教何为无常之祸。
    白菲儿从踏入涅槃境开始从未出过差错，但她一直都保持警惕。
    有时候，情况就是会在自己意想不到的时候出错。
    气旋缓缓消散，白菲儿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云海翻涌与逐渐平息的躁动。
    又凝炼了一些命运因果之力。
    自己数年前入了涅槃境一重，这一重便算是凝炼了第一道命运联系。
    而如今。
    自己正朝着涅槃境百重的境界稳步走去。
    “白神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菲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何事？”
    来人身着巡天卫的制式甲胄，朝她躬身一礼：“瀚圣相有令，自今日起，白神将的护卫再加三倍，所有人等未经允许不得靠近此岛万丈之内。”
    白菲儿柳眉微蹙。
    护卫加三倍，但这些护卫可不是普通修炼者，全都是涅槃神将和造化神将！
    她早习惯了，自从被虚泓大神将带入永恒仙庭，获封造化神将那天起，有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凝视着她，待到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破涅槃境，获封涅槃神将之后，这些眼睛便又多了数倍。
    其中自然有派来保护她的，也有派来窥探她的。
    白菲儿从不在意这些。
    她在意的，唯有倾尽心力，潜心修行。
    “知道了。”
    白菲儿收回目光，重新闭上双眼。
    那巡天卫见状也不再打扰，只是将命令传达后便退了下去。
    仙岛重归寂静。
    白菲儿却没有继续修行，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简。
    玉简很普通，只是用来记录信息的那种，里面的内容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却仍会时不时取出来看一眼。
    那是她送出那枚求救玉令之前，秦伊瑶传来的消息。
    消息很简短，只说她在万朝文明混得不错，并且说她已经得到了她师尊的消息，顾公子已经离开纪元墓场，只是眼下行踪不明，除此之外一切安好。
    顺带询问她在永恒仙庭修行可好，若是有要事，务必想办法联系。
    秦伊瑶传来的消息非常重要。
    至少，让她心底忽然生出了不少底气。
    正如许多承蒙顾公子福泽才走到今日的人一样，顾衡只要还活着，便是定海神针。
    可在白菲儿心中，顾衡的意义还要特殊得多。
    虽然她不清楚他的来历和实力，许多谜团不得解释，但她清楚一点，那便是自己之所以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全是因为她在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时候，遇上了顾衡。
    而顾衡在她最绝望时随便拉了她一把。
    思绪往回飘，那些过往历历在目。
    别人遇上顾衡兴许是锦上添花，白菲儿这里却是雪中送炭。
    与她有相同际遇的，恐怕才是真正的少数。
    而且……
    白菲儿抬起手，看着指尖萦绕的灵光闪烁着淡淡的银白色，与那些涅槃境修士周身流动的命运线条截然不同。
    她早发现自己的异常了。
    开始只以为是自己资质很好，运气也不错，既得了《纪元仙经》这本堪称逆天的修炼法门，又有顾公子其他福泽托举，修行一日万里当属正常。
    但这不过是开始。
    当自己踏入涅槃境，开始有资格感悟诸天万界最本质的力量时，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突破，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从造化就到涅槃境，寻常修炼者很可能触碰不到这个境界，天骄亦是需要花费难以想象的时日，天命神裔依仗着神佑特权也需数万年之久，而她只用了不到十年。
    十年，这在诸天万界不过是弹指之瞬。
    天赋异禀也该有个限度。
    十年入涅槃，这等速度已经不是天赋能够解释的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受突破的瓶颈，那些瓶颈便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生，替自身扫平了所有障碍。
    那个东西……
    白菲儿按住自己的丹田，她能感知到一股微弱却生机十足的力量，正随着四肢百骸在体内流转。
    那股力量像是本就属于她自己，可白菲儿却极为陌生。
    她全然不知这力量的来源，想要内视探究之时，却发现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感悟，根本不足以弄清楚其本质。
    那到底是什么？
    白菲儿很想弄清楚，但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甚至连秦伊瑶她都选择隐瞒。
    因为自己既然都能察觉到有某种力量潜藏体内，静待不发，却能让她修为提升犹如喝水那么简单，别人难道看不到么？
    欸！
    别人还真看不到！
    自己拜入虚泓大神将门下数十年，自来了永恒仙庭以后，见得最多的便是这位永恒大神将，可他对自己这连天命神裔都难以追上的资质，没有感到半点不对！
    甚至于前些时日，亲自来见她的两位永恒圣相，也看不出端倪。
    这反倒令她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直觉告诉她，自己体内的秘密一旦暴露，等待她的绝非光明前程，而是无穷灾厄！
    因此，白菲儿将这秘密死压心底，分毫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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