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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韵染握着手机，耳边是顾煜川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里隐约传来片场收工的嘈杂声。
时韵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正想问他什么时候有空，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朝她这边走来。
是陆景珩。
他换下了录制时的正装，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手里拿着两瓶水。
“煜川，你等一下。”
时韵染对电话那头轻声说了一句，稍稍捂住话筒，抬头看向陆景珩。
“陆老师，有事吗？”
陆景珩将其中一瓶水递给她，语气平和。
“演得不错，比排练时更松弛。”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耳畔的手机，那里还隐约传来顾煜川“谁啊？”的询问声。
“谢谢陆老师指导。”
时韵染接过水，礼貌道谢，心里一心记挂着电话，姿态便带了些匆忙。
陆景珩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时韵染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总觉得他那一眼似乎有些过于深沉，但没来得及细想，电话那头顾煜川的声音又清晰起来。
“刚才谁找你？”
顾煜川随口问道，神情自然。
“是陆景珩影帝，我的带队导师，给我送了瓶水，鼓励了我一句。”
时韵染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通话，语气轻松。
“你刚说想吃哪家？”
电话那头的顾煜川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慎。
“陆景珩？”
“嗯，怎么了？你认识？”
“嗯…算是认识。”
顾煜川的语气恢复如常，但语速稍微快了一点。
“不算熟。他……在节目里没为难你吧？”
“没有啊，陆老师虽然严格，但指导很专业，人还挺好的。”
时韵染实话实说，心里却划过一丝疑惑，顾煜川这反应有点微妙。
“那就好。”
顾煜川似乎不愿多谈，迅速转移了话题。
“吃饭的地方我选好了，等下把定位发你。我这边收拾一下，大概一小时后来接你。”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时韵染看着手机，总觉得顾煜川提到陆景珩时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另一边，陆景珩走进无人的休息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脸上的淡然褪去，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在一个颁奖典礼的后台，喧闹混乱，刚拿了新人奖的顾煜川脸上还带着青涩的兴奋，笑容明亮得晃眼，不小心撞到他身上，连忙道歉，眼神干净又真诚。
那时他自己也刚崭露头角，只是颔首示意，错身而过的瞬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此后经年，他看着顾煜川一步步走上顶峰，站在聚光灯最中央，笑容依旧灿烂，却越来越遥远。
他从未表露过什么，将那份隐秘的好感妥帖地埋藏在无数个对戏的瞬间、偶尔交汇的眼神、以及业界对彼此演技的客套评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