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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之座的龟首微微低垂，暗黄色的竖瞳依然锁定着她们。蛇首则在龟壳上方缓缓转动，深红色的竖瞳扫过每个人的面孔，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两队瞳孔深处，两团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奥罗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大地之座，要对她们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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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能量的汇聚速度太快了，龟首口中的暗红色光芒正在急速膨胀，像一颗蓄势待发的能量弹。
奥罗拉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压迫感正在以几何倍数攀升，而她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在这个层次的巨兽面前，她们的反抗甚至没有什么意义。
菲莉亚已经下意识撑起了一层薄薄的光盾，但她的嘴唇在抖，因为她很清楚，她撑起的这层光盾，面对眼前的巨兽，有和没有，或许并没有什么区别。
埃莉诺的电流在指尖噼啪跳动，但她也知道那些雷电打上去连个水花都不会溅起来。奥罗拉的热视线已经在眼眶中凝聚，但她的直觉同样告诉她，这将是徒劳。
然后——
「哗——！！！」
海面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水面之下破浪而出，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奥罗拉勉强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道黑色身影在半空中急速膨胀丶变形丶延展，从一道人形轮廓在不足半息的时间内化作一座身高超过百米的黑色巨人。
永夜法相重新显现，黑甲覆面，暗金色纹路在甲面上流淌，手中那柄与本体等高的长刀已经握在掌中。
黑色巨人破浪而出的位置，正好在大地之座与奥罗拉一行人之间，距离那头正在蓄力喷吐的巨兽不过百丈。
韩朔从水中冲出的那一瞬间，没有停顿，没有丝毫犹豫的动作，法相的右臂在跃出水面的同一刻已经握住了刀柄，旋即便是一次行云流水般的拔刀动作。
「铿——！！！」
一道撕裂天地的拔刀声炸开。
暗紫色的刀芒从法相手中冲天而起，那道光芒以近乎瞬间的速度延伸丶膨胀丶扩张，从刀尖一直延展到足以横跨天地两端。
刀芒自下而上地撩起，精准地斩在大地之座龟首与蛇首之间的连接位置。
那一刀来得太快了，快到它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刀是从哪里来的，暗紫色刀芒便已经切入龟壳与蛇尾的交接处。
「轰——！」
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岩石同时炸开。
大地之座的身形被那股恐怖的冲击力推得向侧面滑出了数百米，在海面上犁出一道深可见底的沟壑，水浪像两堵墙一样向两侧翻卷。
「吼——！！！」
龟首和蛇首同时发出嘶吼，龟首的怒吼低沉厚重，蛇首的嘶鸣尖锐刺耳，声波贴着海面扩散，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扩散的白浪。
但它的反应比之前更快了，被击退之后仅仅不到两息，大地之座的身形就已经重新稳住。
龟壳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更加刺目的光芒，从岩核位置向四周疯狂涌动。
那道被斩开的伤口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丶再生丶覆盖，新的岩石层从断口两侧向中间蔓延，就像从未被斩中过一样。
大地之座获得海洋残骸后，在深海的加持下拥有了近乎不死的恢复力，这种程度的伤害，甚至无法真正让它受到重创。
大地之座重新稳住身形，龟首缓缓转过来，暗黄色的竖瞳锁定着那道悬浮在海面上的黑色巨人。
韩朔也在看着它。
法相悬停在距离海面数十米高的位置，长刀横立，暗金色的纹路在刀面上缓缓流淌。
他的目光落在那头身躯超过千米丶龟首与蛇首同时低垂俯视着他的巨兽身上，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这特么不就是玄武吗？虽然丑了点。
与此同时，大地之座见此一幕，眼神充满警惕，龟首微微低垂了一下，开口了。
「oi，人类！」
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股火山喷发般的低沉厚重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底部被挤出来的，震得海面上的波纹都在微微颤抖。
韩朔抬头看着它，眼神有些怪异。
「人类！」大地之座见他没有回应，声音带了一丝不悦，「本王在和你说话呢！」
韩朔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本王？你特么这么牛逼你妈知道吗？
但他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抬了一下下巴：「你想说什么。」
大地之座的龟首微微抬高了一些，暗黄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凝重。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已经吞噬了海洋留下的残骸，要知道我本就是四大兽王之中防御最强的存在，现如今，又在深海之中获得了近乎不死的生命力。」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碾压式的自信：「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你战力强过如今的我，也未必有把握能杀死我。」
它停顿了一瞬，蛇首从龟壳上方缓缓探下来，深红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韩朔：「而且，实在不行，我还能退回深海之中。」
「吞噬了深海残骸的我，已然完全继承了它的力量，深海，自然也变成了我的主场，在我的主场之中，我就算不是你的对手，至少也能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韩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有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龟首低垂了一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谈判者特有的平稳：「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合作？」
「不错，四大兽王已死其三，只剩下我一个。」
大地之座的声音在空气中缓慢滚过：「我们合作，我可以约束所有魔兽，不再进攻人类的地盘。而你，作为人类的最强者，维持人类的和平与安定，我们各安一方，互不侵犯。」
它顿了顿，加了一句：「你可以做人类的王，我做魔兽的王，这样，对谁都好。」
韩朔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大地之座见状，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蛇首又低了一寸，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而且你仔细想想，如果把魔兽斩尽杀绝，世间没了共同的敌人，人类还需要你们这些异能者做什么？」
「你们，还能维持如今的地位吗？」
它见韩朔依然沉默，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应该清楚，你杀不了我，而一旦我退回深海，我会命令所有魔兽无差别进攻人类的地盘。」
「到那时候，你就算实力再强，又怎么可能同时对抗整个大陆的兽潮？就算你最终能平息兽潮，这片土地上还能剩下多少人类？」
大地之座的龟首微微抬起，暗黄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从此以后生灵涂炭，你就是这世间的罪人。」
「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